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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第二更,自己說的話,跪著也要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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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好的演員,遇到了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兩個人的氣場相互作用,會產生無比美妙的化學反應。
可惜的是,這樣的好演員實在很少,就算僥幸找到一個,也很難找到能與之匹敵的對手。至少鄭唯這二十年的導演生涯里只見過幾次罷了。
但是現在,明明只是一次即興的配戲,其中一方是完全沒有經驗的新人,另一方是還不確定是否出演本片的演員。這樣的兩個人,沒有化妝,坐在隨隨便便擺放在綠幕前的椅子上,還沒有開口,竟然就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鄭唯坐直了身子,目光膠在安寧的身上,難道自己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我可以開始了。”霍子秋把一只腳架在另一只腿上,身體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懶懶地開口。
是了,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好像對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一樣,這個就應該是良哥的狀態。
“孟安寧,你呢?”鄭唯問。
安寧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將原本披散在肩頭的直發扎成一束,垂在腦后。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才回答:“好了,隨時可以開始了。”
“這場戲是喜慶和良哥的初次相遇,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產生的微妙的化學反應。好,那就開始吧。”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著,這是最便宜的那種綠皮火車,車上沒有臥鋪只有硬座,但是喜慶的心卻滿足得要漲開。從前,她只能在山坡上往下看,看到這條綠色的長龍呼嘯而過,而今天,自己卻終于坐上了這條奔騰的巨龍。
喜慶的心里有種隱秘的興奮,她好想大聲告訴每個人,她自由了,她逃出了那個母親一輩子都想逃出的地方,她再也不會像貨物一樣被父親隨便嫁掉。安寧低著頭,懷里抱著并不存在的包,兩手交疊在一起,手指不安地相互搓動,可是攝像機里,卻能看見她嘴角有著克制不住的笑意。
對了,就是這樣,滿心歡喜但是小心翼翼的喜慶。
坐在安寧身邊的霍子秋,原本一直閑散地靠在椅背上,這時候卻換了換姿勢,把腳從腿上拿了下來,從包里掏出一包煙,嫻熟地點上。
這個舉動吸引了喜慶的注意力,她好奇地轉過頭,看著自己隔壁座的這個男人吐出一個又一個眼圈。她沒見過哪個男人抽煙抽得這么好看的,家里的叔叔伯伯們只會抽旱煙,蹲在地上拿嘴一吸,就像是只青蛙一樣。
安寧的眼神從剛剛開始的好奇,漸漸轉變成陶醉,臉上也涌起紅暈,原本不安絞動著的雙手也無意識地停了下來。
大概是那眼神太過專注,原本望著窗外的良哥回過頭來,看見隔壁那個土里土氣的小姑娘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霍子秋一笑:“看什么?”
都說霍子秋是以憂郁深沉的形象走紅,但此時他所露出的溫柔的笑意,卻好像夕陽一樣帶著溫度。
這和鄭唯所設想的良哥并不一樣。鄭唯設想的良哥,胡作非為,墮落骯臟,就算是笑,也應該是不羈的、放浪的笑容,是不應該有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