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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齊聽潮身前的“浪潮”已是成型,海浪聲大作,不住拍打翻滾,威勢更勝之前。
少帝卻僅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齊聽潮豁然睜開了眼睛。
滔天浪潮隨之掀起,可下一刻竟又是轟然潰散,化作了漫天雨水落下。
齊聽潮的眼中,滿是迷惘與掙扎。
“爹,爹,我打通少商穴拉……”
“宿命?爹你在說什么啊?”
“聽濤,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告訴他了,以后斷然不可在闖禍了,我能幫你一次,可也護不了你一世啊。”
“倚紅啊倚紅,你說我有機會去你的家鄉看你看嗎?”
……
“咦?這是怎么回事?”
李愚的分身之中,正在看戲的蘇景差點驚掉了自己的“眼睛”。
說好的“浪潮”呢?
怎么就雷聲大雨點小了呢?
說了一個近距離觀摩機會的蘇景很是遺憾,頗有幾分痛心疾首。
“這一刀源自我的另一本源‘天心’,怒喜思悲憂恐驚,世間一切情緒皆納其中,體悟此種本源者需斬斷凡心,太上忘情,要不然就會受到‘天心’反噬,剎那化作永恒,一須臾就是一個百年,一遍一遍的體悟‘天心’,要么忘情突破,要么壽命耗盡而亡。”長生刀的信息傳了過來。
“這么變態?那他齊聽潮不是完了?”蘇景嚇了一大跳。
心底的長生刀像是哼了一聲,信息中有著強烈的不屑:“這個什么‘浪潮’距離‘天心’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沒這么大威力。不過這個小子倒好像摸到一點點邊了,若是能從反噬中清醒過來,以后你與之為敵,就要小心了。”
“不知紅塵,焉知紅塵之苦,不體天心,焉知天心莫測?”蘇景心中喃喃,似是有所體悟。
“少裝高深,現在你不是應該用心觀摩此具分身凝結命碑嗎?”長生刀有些不滿。
蘇景無所謂的答道:“李愚丹田內的真氣太過磅礴,此時尚未完全成液,連個碑的影子都沒有呢,這個過程我自己都經歷過一遍,有什么好觀摩的?還有,不是你說的嗎,‘境界不夠,無需得知’,我連奇經八脈都沒打通,這個層次的東西看也看不懂,但還不如看看凝碑高手們的戰斗方式。”
長生刀聞言啞然,過了一會才是“說”道:“不錯,是我疏忽了,不過……”
“先別不過,我有一個問題,現在李愚在凝碑,我又無法控制分身,一會你的死生二氣分出勝負,在下怎么去為您奪刀?”還未等信息傳送完畢,蘇景就率先發問。
隨著他和長生刀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多,蘇景的“刀語”大為長進,差不多過了四級,半段信息,都能分析個大概。
長生刀被打斷,頗為不爽,于是又恢復了傲嬌本色,冷冷的道:“這個你無需得知。”
蘇景被嗆了一下,卻也習慣,又是問道:“在下還有一個小問題,不知道……”
“講!”長生刀有樣學樣,也將蘇景打斷。
于是蘇景問出了一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咱們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在李愚的‘心中’交流,他會不會察覺?”
“不會!”
“確定?”
“他的境界也不夠。”
“我用分身干的事情,他都能知道,那我在本體上經歷的事情呢?他會不會知道?”
“他是你的分身,你又不是他的!況且這小子的神魂有損,以后就是像這般蘇醒,都是難了。”
“那你呢?”
“……”
“不會吧?你都能知道?你的境界那么高!”蘇景有了一個不詳的預感,心中哀嚎。
以后干什么事情,不是都在“長生刀”的監視之下了嗎?
更慘的是,以前的事情也在!
過了好一會,長生刀才是“幽幽”的道:“我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沒有凡人的情感……”
“可我怎么感覺你就像是我的‘老爺爺’一樣,一直在磨礪教導我啊?這還叫沒有人類的情感?”
“你我牽扯極深,我不……”
長生刀突然中斷了信息輸送。
“什么意思?”蘇景追問。
“你哪來這么多問題?以后一個月只回答你三個問題,以后自己慢慢斟酌!”長生刀感覺到它好像被蘇景套了話,有些惱羞成怒。
之后,它又是將最開始被蘇景打斷了的信息傳了過來:“不過我可以加快李愚凝碑的進程,你不是想看‘真液成碑’嗎?那就給我好好看!”
“還能有多快?”蘇景有些不相信。
不過馬上他就驚呆了。
以李愚手中子刀為中心,方圓千海里,大半個秀山海域的天地元氣都被勾動了過來,甚至是連彼此相爭劇烈的生死二氣都有所牽引。
除了陷入“天心”的齊聽潮,與成為了骷髏兵的海盜,其他秀山島以及周遭海面上的所有生靈,都是下意識的望了過來。
李愚,超越了兩柄長生刀,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
距離最近的王瑾凝和柳兒愣了一下,隨后眼中都有驚喜之色浮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瑾凝的眼中又是溢出了淚水。
我的意中人是個絕世的妖孽。
“不是吧?”
即將趕到山頂的樓少游又是一個踉蹌。
“我做夢呢吧?”
天秀河一條隱秘支流的入海口處,一個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再進秀山島的瘦小男子撲通一聲栽到了海里。
“怎么可能?”
星空之下,神色淡然威嚴的少帝變了臉色。
世人凝結命碑,都會調動天地元氣,納入幾身,以助自身真氣化液成形。
常人不過幾十里范圍,而天資越高,積累越深厚的人,這個范圍就越廣。
像齊家的齊聽潮,青巖的楚天明這等名動內海的天才凝碑時,據說都過了百里。
而他,天命所歸的一代少帝,則是三百里。
可眼前的李愚又算是怎么回事?
千里?
“當初在那處遺跡,他不是只得了一把子刀嗎?”少帝望著李愚手中的佩刀,眉頭深深鎖了起來。
“這是……”換了隱匿地點的魏月傾一下子愣住,“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