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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鮮血接觸暗戒的剎那,只見漆黑的暗戒上突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遍布暗戒全身。
然后北夜便感覺到中指一陣刺痛,可是瞬間刺痛就變成了鉆心的疼痛。北夜額頭上頓時掛滿了豆大的汗水,他想大叫,想引起阿公的注意,卻發現此刻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咬牙堅持。
暗戒的里圈好像長出來無數鐵絲,一下扎進中指里,見肉生根。緊接著,從暗戒底下鉆出無數發絲般粗細的血紅色細線,漸漸蔓延,直至包裹了整個中指后,才隱在了皮膚下。鉆心的疼痛也隨之慢慢消失,一切恢復如初。
北夜窩在躺椅里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剛才的那一下,是他所始料不及的,也是他從未承受過的疼痛,能堅持下來沒有暈過去已經算不錯了,可也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
他現在暫時只能窩在躺椅里,一點一點的恢復自己的力氣。
不知不覺,已是后半夜。月亮微微偏西,北夜也恢復了少許力氣。正當北夜準備繼續探看暗戒之時,卻聽見躺椅后面傳來夜風吹動衣袂的聲音。
北夜扶著躺椅的扶手,慢慢的站起來,轉過身。
不遠處,那輪巨大的碧色圓月下,一個身穿白色輕紗裙的女子在樹頂俏然而立。裙擺如同月華般流動輕泄于地,拖逸在身后。腰間,是一條白色的腰帶將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束住。
女子白皙而純凈的臉頰在月光下格外的真切,雪白修長的脖頸,清晰可見的鎖骨。一頭青絲如瀑,溫順的披在肩上。纖細玲瓏的身軀,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小心墜落人間。她左腿微微屈起,右腿腳尖輕踮,踩著一片樹葉穩穩站立。
夜風掠過,女子一頭黑發在身后隨風揚起,美得如同一幅精妙絕倫的畫。
不知何時,女子輕輕坐在了樹頂,身前多了一個精致的木質古箏。她伸出雙手,纖長白皙的十指輕撥輕彈。
月下,古箏聲悠揚婉轉,如輕水潺潺長流,似月光朦朧神秘。使聽到之人,皆如同身處仙境一般,深深陷入女子的古箏聲里。女子白色的輕紗裙在月光下輕盈翻飛,月華籠下,一片銀白,宛如仙子在翩翩起舞,泛著陣陣的夢幻。
不知過了多久,一曲結束。那女子收起古箏,輕輕站起身,側頭向著北夜看了過來。北夜也看著對面的她,彎彎眉黛,雙眸清澈如洗,笑意盈盈,在此刻顯得異常柔美。
那女子好奇的是,面前這個少年竟沒有被自己的古箏聲所吸引,而且一直保持著清醒的意識,僅僅是單純的望著自己。
她足尖一點,輕掠而起,一下子來到北夜身前。
她將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笑容未減,細細盯著北夜,問道:“你……是新來的弟子?”
北夜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這個女子……好熟悉!是……在哪里見過嗎?
忽然有些累,是站的太久了嗎?北夜身子一軟,好在他手扶在了躺椅上,一下倒在躺椅里。不然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他可還沒有學會御風術。
那女子在眨眼間來到躺椅前,蹲在北夜身前。不見她怎么動作,就將纖細的手指搭在北夜的手腕里,一絲清涼的靈力順著她的手指進入北夜的手腕,剎那間游走全身,最后又回到她的手上。
女子收回手指,微微蹙眉:“你剛剛進入凝氣一層,識海也打開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剛才如果不是我替你檢查身體的話,我居然感覺不到你體內有絲毫的靈力波動。而且……既然已經達到凝氣一層了,怎么會身體這么虛弱?你竟然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北夜看著她的臉,竟微微一笑:“謝謝,我很好。”說著,將右手不動聲色的覆在左手上,道:“是之前我動用神識太久,所以有些脫力,待會就好了。”
女子嘴角輕揚,臉上綻放出一個恬靜的微笑,道:“嗯嗯,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身體不好呢,剛才多有冒犯,你別介意哦。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北夜沒有回答。她的笑,讓他有些恍惚。好想腦海里本來就記得似的,又好像在歲月的洪流里見過這個笑容。是誰呢?可是仔細回想,卻又的確沒見過這個女子。
女子見北夜在沉思,竟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看著他,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聞聲,北夜抬起頭,看著女子清澈的眸子,不自覺的喊道:“姐?”喊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失禮,低下頭沉默不語。
女子微微一愣,旋即轉而為笑,竟然應道:“好啊,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