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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達顯然不愿被他調侃,立馬就回了他一句:“那可不一定,誰知道那小子又是安得什么心,你和他一伙兒就說明你倆一定是好人了?”這兩句話把謝卿說的真是無言以對,靠在靠背上一句話也不說了。
我現在也沒心思去管這小子和沈月到底是個什么來路,只想盡快擺脫后面的三眼兒。
三眼兒帶著他的人窮追不舍,開槍直爆我們的車胎,這破路崎嶇不平已經不是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了,更叫我郁悶到抓狂的是九曲十八彎的路線,飛馳下的車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要拐彎兒,眼看著三眼兒的車追上來,最慘到我們的車胎在這七拐八拐的路上真的被打爆了。
謝卿罵了一句:“靠!”我審視了一下附近的環境,想著另外的逃跑路線,眼前除了側前方是一條急流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環山和森林。三眼兒的人知道我們的車被爆胎了,直接端著槍出來沖著我們的車一陣掃射,想逼我們下車。
邵達掏出鳥銃端在手里,看著我用眼神詢問我要不要下去,我一手按住車門,一手握了手槍,輕聲問謝卿道:“會不會游泳?”謝卿點了下頭,同時和邵達按住了車門,我繼續道:“咱們從那條河跑路!”
“你確定?那條河那么急!”謝卿等我說完,一把拉住我驚疑道。我橫了他一眼,看到已經開始冒煙還散發著汽油味的車,怒道:“你他媽怎么這么婆婆媽媽,我告訴你這三只眼跟我是死對頭,栽在他手上你就等著好死吧!”
謝卿看我真的急紅了眼,只好點了下頭,我按著車門喊“一、二、三”三個人同時打開車門,從車上滾了下去,子彈“嗖嗖”的從身邊穿過。那條河離我們就七八步的距離,三眼兒見我們跳出來,也知道我們想跳河逃跑,招呼手下沖我們一直開槍,好在天不絕我,這地方有樹,他們的火力再猛我們都有個掩護,走過這七八步不算太難。
我隨便開了幾槍給謝卿和邵達打了個掩護,他們兩人幾乎是一起一頭扎進水里的,我心里一喜,朝著三眼兒開了一槍,打了個唿哨,沖三眼兒叫道:“三眼兒,哥哥我在前面等著你!哈哈……”說完也跳下水。
沒想到這水流比看上去的還要湍急,我一跳下水就被從出好幾十米遠,連著被又灌又嗆的喝了好幾口,腦袋一下就懵了,便隨著水流順勢往下游,想找到邵達和謝卿再游回岸上,不知道順著這么強勢的急流一路下來游出多遠,水流聲里夾雜著我的喊聲始終不見有回應。
我心里奇怪:“難道是這兩人早就已經上岸了?”我有些體力不支,就想著先游上岸回上游去看看,剛轉了方向突然一個浪頭下來,急流里卷起一個漩渦把我裹進了水流向下游急速的沖下去,一陣眩暈,我好不容易掙扎起來探出頭呼了口氣,就發現我被沖到了瀑布前,這要是沖下去磕到不大的石頭就能撞個頭破血流。
我驚出一身的汗,到了這個地步水流的沖擊力比剛才更大,我連穩定在附近不被沖下去的機會都渺茫更不用說逆流游回岸上,水勢的沖擊力極大,我被打了幾個浪頭,嗆在水里氣都喘不過來,不住往直流下去的瀑布前沖,連一點兒喘息的機會也沒有,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被沖向湍急的瀑布下。
這種水勢的推動下,臨近形成瀑布的懸崖邊境,沒有道理能躲開,這次我在拼命逃離被沖進瀑布的必然厄運里連對生命轉瞬即逝的感嘆都沒來得及,就被一股開山劈地的俯沖之力打翻進了湍流中。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從水流里飛速的沖著懸空的跌下去了,水垂直而下的沖擊力極大,我的速度幾乎趕上了磁懸浮列車,被激浪一路拍下來,整個身子被打的七葷八素,搖搖曳曳跌到瀑布的下流水勢緩和的地帶。
從垂直下來的瀑布最高跌到最低,水的流速還是極大,加上上面的沖擊力,每一次我都是用盡全身的百分之二百的力氣撞在水里面的暗礁上,全身的骨架也散了,我沒什么力氣再掙扎,其間腦袋磕在石頭上的次數多的不計其數,我想活下來估計也是腦震蕩了。
眩暈和劇痛下,我根本沒力氣從沉浮的水里游到岸上,我連岸都沒看到,求生的意志越來越薄弱,到后來閉上眼睛似乎感覺身子重重的沉下的水底,腦子里全都是嗡鳴,我心說:“媽的,這次玩兒大了,把命玩兒進來了!”最后完全和水融匯,沒有了知覺和意識。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聽到我耳邊有人在叫我,還使勁晃我,腦袋就像被人用鐵棍敲了個遍硬是這種劇痛才將我弄醒來。
我睜開眼就看到邵達一張大臉的大特寫在我面前晃,見我醒來問道:“大哥,你怎么樣?”我的頭就像灌了鉛一樣又重又疼,動了動身子,簡直是四肢百骸,疼的直呲牙咧嘴。
謝卿過來扶起我,從包里掏出個小瓶子,用牙咬開塞子給我遞上來,我看到他才想起自己從瀑布飛流直下的事情,皺了皺眉,心說這兩人怎么好端端的呆在這兒?
謝卿把瓶子遞在我手里,做了個喝水的動作示意我喝掉里面的東西,我費了好大的力喝了一口,才知道里面裝的是白酒,他說是暖身用的,我緩了半天才覺的恢復了一點兒的體力,忙不迭的問他們怎么找過來的。
邵達和我簡單的說了一遍他們遇到的事情,當時他們先我一步跳進水里,沒想到水流湍急,一下就沖出了好遠,也沒法兒停下來等我,就一路被激流給沖擊到了垂直而下的瀑布邊緣,但是他們倆的運氣比我要好一些。
謝卿被沖下去的一刻背上背著的包不知道被掛在了什么地方,懸在水流的半空他揣摩著拉住了掛住背包的東西,發現水里竟然有一條胳膊粗細的鐵索,邵達在他之后沖擊下來,謝卿大叫著讓他靠在這邊在水里揣摩,邵達雖然沒有摸到水里面的鐵索,但讓掛在鐵鏈上的謝卿拉住了,這才避免像我一樣。
他們兩人攀著從瀑布延伸出來的鐵索慢慢到了下流,正準備游上岸就看到了卷在水流的我,就把我拉上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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