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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歷劫還算順利,七世情劫還剩下三世,與整個旸谷來說,阿凝殿下不日就能飛升上神。
金烏一族雖是上古神族,阿凝祖父也與碩果僅存的三位真神齊名,只是金烏一族避世旸谷,甚少與外往來,是以金烏一族的名頭比起其他上古神族,在四海八荒并不十分響亮。
阿凝以往也不大出門,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即將繼任她父君的帝位,阿凝娘親便想著讓玉翎仙君多帶阿凝出去走動走動,與其他神族之間相互熟識熟識。最主要的,阿凝娘覺得阿凝繼承了她的美貌,理應(yīng)讓長輩牽出去多溜溜,她雖舍不得然阿凝出嫁,但覺得為女兒尋個好夫君這件事,還是要早早上心的好。
畢竟阿凝的身份在這,能與之匹配的上神并沒有許多,總不能讓旁的仙子先將人給挑走了。再說,阿凝娘覺得情出于藍而勝于藍,自己女兒的追求者怎么也不能比自己當年少,阿凝的追求者,起碼也要從旸谷排隊排到蓬萊仙島去才是。
離下一世開啟,還有幾日,恰逢瑤池仙宴,玉翎仙君挑了兩尾墨中帶金的龍尾魚,便拽著阿凝架云去了西昆侖。饒是阿凝并不太懂人情世故,卻還是不免擔心,只拿兩尾她日常蒸炸燒烤做來吃的魚去當手禮,是否太失禮了。
玉翎仙君聽了阿凝的話,嗤嗤了兩聲,用一副暴殄天物的眼神無奈看她:“小阿凝,縱有四海,橫有八荒,恐怕也只有你覺得這龍尾魚只是一種食材。”
“啊?”阿凝有些懵:“難道不是么?”
玉翎仙君搖搖頭,只問她:“好吃么?”
阿凝點頭:“肉質(zhì)鮮嫩,緊實少刺,我甚是喜歡。”
玉翎仙君咂舌,但想著這龍尾魚他這小侄女如此喜歡,便是告訴她這龍尾魚日后能可化龍,她想吃還是要吃的。他索性問:“好阿凝,你下次燒魚的時候,叫上舅舅我唄?”
阿凝點點頭,頗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到這魚好吃,便想著是否要做給云笙嘗一嘗。云笙依舊暫居于旸谷,阿凝不知他玉髓池泡的如何,可將身上的岔子泡好了?她這情劫歷的也甚是時候,不用她廢什么腦子,就輕而易舉避開了尷尬。
可她醒來之后,心緒雖然緩了一緩,但想到那個吻總覺得有些發(fā)酸,她心里覺得委屈,不想見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便將照顧帝君飲食起居這樣的事情托付給了團團,若是有人問起,便讓團團說她歷劫歸來,還在休養(yǎng)生息。
阿凝甩手沒兩天,玉翎仙君便要帶她去瑤池,阿凝想出門一趟也好,對于云笙她如今是能避則避。料想瑤池盛宴,便是每千年舉辦一次,以云笙的“高壽”想必早就去得厭煩,至少以往玉翎仙君與她說起瑤池盛況,各種俊男美女,風流韻事,卻都未提及云笙。
這倒不是阿凝第一次前往瑤池赴宴,而是她隨家人來過幾次,是以并不覺得稀奇。
玉翎仙君人如其名,如同一只花孔雀,在宴會上極受女仙歡迎。阿凝啃著蟠桃,每啃一口就要被迫與前來和玉翎仙君搭訕的女仙稍稍見禮,見完了女仙又要去見玉翎仙君口中那幾位天族翹楚。阿凝頓感不妙,尋了個尿急的由頭揣了兩個蟠桃就跑了。
瑤池后頭有一片云生結(jié)海,上面開出一片比霞光同色的煙色芙蕖,阿凝穿過桃林,來到云海,招手換了一葉扁舟來,隨手摘了支蓮葉折在臉上,支手便躺了下去。
此處清幽,煙色芙蕖又芳香馥郁,阿凝只是偷閑小寐,卻不想就這樣睡了過去。直到有逐風鯉從云海躍起,鬧出了動靜,她才悠悠轉(zhuǎn)醒。
醒來時,小舟尾坐了一個人。
阿凝揉了揉迷瞪的眼,坐起身來生了個懶腰,她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問道:“小舅舅,我躲到這兒你都能找到?”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并非玉翎仙君自帶風流的聲音,而是如玉般溫澤的一句:“哦?本君今日這穿著在阿凝看來,倒像是一只花孔雀?”
阿凝:“……”
第二十四章:一起歸家<情劫(1V1H)(梔九)|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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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起歸家
若不是伸手狠掐一把大腿,阿凝還以為自己仍未睡醒是在發(fā)夢。
“帝、帝君!”阿凝迅速爬起身來,在云笙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跪坐的端正。她低著頭,心跳紊亂而忐忑,她覺得自己不對勁,她為何要怕他?她又未做錯什么事,是不應(yīng)該怕他的。縱然他貴為帝君,但她馬上也要成為旸谷的女帝,雖然法術(shù)修為有著很大的懸殊,但她的身份也不應(yīng)讓她怕他。
這樣想著,阿凝挺直了腰桿,抬起頭來,強迫自己迎上云笙的目光。
她想,不能丟了旸谷的顏面。
阿凝道:“到不知帝君今日也會來赴瑤池宴。”
這是一句為了打破尷尬,隨意寒暄的話。云笙沒接這一句,而是淡淡道:“玉翎仙君讓執(zhí)鏡仙子纏上了,沒個三五十日脫不開身,既然都要回旸谷,本君便與你同行吧?”
阿凝以前很是羨慕玉檀上神,亦是羨慕她能夠與云笙比肩,站在他的身邊。那時即便她的身份是金烏一族的公主,但比起玉檀上神的身份,始終是云泥之別。那時阿凝心中思慕云笙,卻不敢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像玉檀上神一樣,伴他左右。
如今云笙提出要與她一起回旸谷,阿凝心頭雖然微動,但卻是不愿的。既然她沒辦法陪他走過地老天荒,便也不奢望能在他身旁陪伴片刻,比起終將失去,她寧愿從未得到。就像是沒有吃過糖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甜,就不會一直記掛著想要吃糖一般。
“我、我忽然想起來,我來瑤池還未向西王母娘娘請安!西王母娘娘許久未曾見過我了,定是有許多話要同我講,帝君你、你先回旸谷吧!我稍后自行回去!”
阿凝急中生智,想了個很好的由頭。看云笙目光投來,覺得心虛,忙又補充道:“說不定……說不定今晚就宿在瑤池了!不勞帝君費心。”
云笙卻道:“西王母離宴之后,便在昆侖虛境閉關(guān),你若想同她敘舊,只怕要等到千年之后了。”
“啊?這……”這顯然是阿凝沒想到的,她的小腦瓜飛速運轉(zhuǎn)著,想著還有誰能拉出來給她當這擋箭牌,然而她久不出旸谷,谷外確實也沒什么朋友,一時也想不出什么名字。只能說:“我還沒吃飽!我想再去宴上吃一點再回去!帝君,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話還沒說完,云笙便遞過來一個蟠桃:“自己回去,可記得路?”
“……”確實不記得。
阿凝不常出門,哪怕知道日出東方,上北下南,可就是不識路。有時候迷糊起來,左右都分不清楚。阿凝沒志氣的接過蟠桃,誰讓蟠桃當真好吃,而且又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阿凝嘴上吃著蟠桃,心里正苦惱著,忽聽云笙風輕云淡的說了聲:“走了。”
“啊?”阿凝抬起頭來,小舟已然在云海上行駛起來,云笙坐在船頭,風吹動他的發(fā)絲和衣袂,顯得他更不然俗塵。
阿凝別扭的移開目光,想挪去船尾,離云笙遠一些,若是被人看見了……
阿凝正拿蓮葉擋著臉,忽又聽云笙說了一句:“聽聞逐風鯉喜以飛鳥為食。”
“……”
金烏說到底不也是鳥嗎?就像阿凝小時候怕狐貍和貓一樣,乍一聽聞逐風以飛鳥為食,阿凝嚇得往回縮了縮。但看云笙,背影端正,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阿凝在心里好生比較了一下,究竟自己是怕逐風鯉多一些,還是怕云笙帝君多一些。
最終,阿凝不動聲色的往云笙身后挪了一挪,并試圖將自己嬌小的身形藏在云笙背影里。
第二十五章:心事<情劫(1V1H)(梔九)|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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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心事
路上并未迎面碰上什么神仙,算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旸谷。一瞧見自己的扶桑樹,阿凝“騰”的站起來,說了聲“多謝帝君!”便跳下了云舟。
大概也是因為緊張,她一著急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姿勢還沒擺好,一頭便往云層下頭栽去,好在云笙伸手接過了扶住了她。
阿凝摔在云笙懷里,明明被他攬著腰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湓诹寺溆⑴_上,腳卻還像軟綿綿的踩在棉花上一樣。
心“砰砰”跳的厲害,咫尺之遙,阿凝清楚的在云笙眼中瞧見了自己的倒影。她凝著他的面容,恍惚竟在他波瀾無驚的面容上看出一抹讓她心神蕩漾的笑意。阿凝抿了抿唇,撫平云笙前襟上被她抓出來的褶皺,緩緩從他懷里退了出來,聲音略有些干澀:“我、我有些暈船。”
云笙沒拆穿她,微微點頭。阿凝這次學乖了,跑的時候提起了裙擺,揚起一地花瓣,倒是跑的挺快。
阿凝躲在樹屋沒多久,阿凝娘便尋了過來,瞧見阿凝蹲在杏花樹下發(fā)呆,嫣然一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娘?”阿凝本能縮瑟了一下,回過頭來瞧見是娘,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青曇夫人摸著阿凝的頭,笑著說道:“怎么一個人回來了?你舅舅尋不到你,還以為你讓誰家的壞小子給拐跑了,忙讓我過來尋你,你也知道,探尋之術(shù)無法探入旸谷。”
阿凝皺了皺眉頭:“小舅舅不讓讓執(zhí)鏡仙子給纏上了嗎?他脫不開身,我便……”
阿凝不太想同娘親說,她是同云笙一起回來的,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后便聽娘親笑的很是好聽,說道:“你小舅舅哪一次出門不都是要被個把女仙給纏住的?他早就習以為常,有一套脫身妙計,上次他還說要將這一套妙計傳授給云笙帝君呢。”
說著,青曇夫人還道:“阿凝倒是要同你小舅舅學著些,日后等你長開了,定是傾四海惑八荒的大美人兒。快和阿娘說說,今日在瑤池宴上,可有見到賞心悅目的俊彥神仙?”
要論賞心悅目,在阿凝心中自是無人能及云笙。阿凝搪塞過去:“唔,我光顧著吃了……”
“倒也不急。”青曇夫人道:“來日方長。”
“還來啊?”阿凝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娘親這架勢已然是在催促她去相親了。陸笙比她長一千多歲呢!也沒見他家里著急呢!
直到心不在焉的應(yīng)付完了青曇夫人,阿凝想著在云海上遇見云笙,聯(lián)想到娘親同她說的話,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小舅舅都說要將脫身妙法穿給他了,說明他知道小舅舅可以脫身,他……他是在騙我?”
“捉弄我很好玩么……”心口有些發(fā)酸,阿凝只覺得委屈,她揪了揪身旁的花,想來想去決定去找云笙說清楚,他不能這樣捉弄她。
阿凝灌了兩杯酒,這才接著微醺的酒勁跑去找云笙,可她剛落下樹屋,便在院子里瞧見一抹雪白的身影。白衣勝雪,烏發(fā)及地,裙裾逶迤,廣袖曳地。光是一個背影,都顯得風華無雙,容姿出塵。
那人便是玉檀上神。
阿凝愣在原地,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她轉(zhuǎn)身就走,不想打擾人家,更不想看著這一對神仙眷侶的璧人徒增煩擾。玉檀回身瞧見了她,璀然一笑,聲音也很是好聽:“可是阿凝殿下?”
被人認出了,也不好不打招呼,阿凝轉(zhuǎn)瞬端正儀態(tài)同玉檀福了福身:“玉檀上神。”
玉檀如同優(yōu)曇花一般雪嫩的容顏上掛著淺淺的笑:“可是來找云笙?”
她喚他如此親密,阿凝是有些吃味的,可她又不免自嘲,自己憑什么吃味。
“不是!”她擺擺手,撒了個謊:“我、我方才是、是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的!”
阿凝想,招呼也打過了,謊話也說了,這便可以找理由走了吧?卻聽不遠處,云笙斷了兩道菜從小廚房出來,見到她并不意外的說道:“坐下來吃飯吧。”
阿凝瞧見桌上只放了兩副碗筷,識趣的擺了擺手:“不、不打擾帝君和……”
云笙看她:“你過來。”
他道:“玉檀不過是拿東西過來。”
第二十六章:該戒酒了<情劫(1V1H)(梔九)|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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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該戒酒了
玉檀也笑,聲音柔情似水:“我辟谷慣了,不似云笙這般有雅趣。”
“這便走了。”玉檀一派端莊,帶著笑意的眼瞧著阿凝:“殿下得空,隨時可來我隨云殿坐坐。”
“啊,好。”阿凝點頭,面對這樣的玉檀上神,她不自覺又變得乖巧起來。玉檀笑了笑,衣袂翻飛,一陣優(yōu)曇花香拂過,她便化作一道白影去了天邊。
阿凝瞧著玉檀離去的方向,只覺得她架云都架得氣度不凡。云笙那邊落了座,瞧見阿凝還杵在原地發(fā)呆,伸手往虛空一攬,阿凝“啊!”了一聲,便被一股五行之力拖拉著腰身,半推半就的來到云笙身邊。
云笙給阿凝倒茶,瞧他氣定神閑的樣子,阿凝就有些生氣,這一生氣,原本就有些肉的臉蛋便變得氣鼓鼓的很是可愛。
云笙倒完了插,將茶壺往阿凝面前一遞。
阿凝:“做什么?”
云笙托腮,折眼過來:“掛茶壺啊?”
“……”阿凝抿了抿嘴,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生氣的樣子嘴上都能掛茶壺了。阿凝挺直腰板,想著要拿出她父君一般的氣勢,說道:“阿凝待帝君,自問是以禮以誠,帝君長阿凝許多,以阿凝的境界修為,自然是猜不透帝君心里的玄機。帝君有話不妨直說,要阿凝做什么直接吩咐便是,在旸谷待的久了覺得無聊,我這兒也有許多有趣的玩意……”
云笙靜靜凝著她,聽她紅著臉東扯西拉,最后終于說到重點:“只是,帝君你好歹貴為尊神,無論是年紀還是輩分,都是阿凝的長輩,怎么可以捉弄阿凝,為老不尊,有失身份!”
“……為老不尊?”云笙微一蹙眉,她坐過來時,他便聞到她身上有酒味。看她走路走的穩(wěn)當,在玉檀面前禮數(shù)也周全,便以為她只是小酌了兩杯,如今再看,阿凝連為老不尊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顯然是醉的不清。
“嗯!”阿凝是正有些上頭,那就的后勁大,她雖能勉強坐直身子,但整個人都有些暈乎。方才面對玉檀還不覺得,如今坐了下來,反倒暈的厲害。她點點頭:“就是為老不尊!”
云笙無奈笑了:“我聽清了,不必重復。”
阿凝也只有喝醉了,才敢在云笙面前如同撒嬌的小女兒般,嬌滴滴的“哼”這一聲。她見云笙支著頭,便也想趴下去支著頭,但她喝醉了,有些飄,趴下去時整個腦袋徑直往桌面砸去,若不是云笙眼疾手快,伸出自己的手掌遞了過來,只怕她的額頭要磕個老大的包。
阿凝推開他,干脆趴在桌子上看他,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這樣仰望著她,顯得更為無辜的可愛。
她搖頭晃腦,嘀嘀咕咕的說著胡話。
云笙凝神去聽,才聽到她說的是:“你若是想親我,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親我,你不好意思,也可以先同我說,我雖然必定會羞澀推拒一番,但心里肯定是愿意的,我不但會讓你親我,我還會好好配合你……”
小金烏吸了吸鼻子,眼睛水汪汪的,甕聲甕氣的好像馬上就要哭出聲來:“但你親我,不能是做壞事呀……你這樣親了我,就跟、就跟陸笙那個臭鳥往我的嘎嘣蟲里加麻魔椒,手帕里加噴嚏粉,趁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的頭發(fā)綁在扶桑樹枝上有什么區(qū)別呀!”
果真是喝醉了。
云笙失笑,她搖頭晃腦奶聲奶氣的模樣著實太過可愛,讓他忍不住伸手過去揉她的頭。
阿凝還在生他的氣,伸手去打他的手,因為喝醉的緣故,好幾次揚起巴掌落下,都打在了自己頭上。最后她氣的撓頭,坐起身來,搖晃著撐著石桌就要爬起來,嘴上還說著:“你真討厭!不理你了!”
云笙想,這大概就是玉翎仙君說的撒嬌吧。
他拽住她的手腕,在阿凝還在搖晃時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她身邊,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令她得以站穩(wěn)。阿凝瞪著他,繼續(xù)“哼哼!”
阿凝掙了掙:“干嘛啦!”
云笙的聲音帶著笑意:“你說的,我要請你,就應(yīng)該大大方方的親你。也可以先同你說,問一問你的意見。”
阿凝大腦一片空白:“啊?”
“不是惡作劇。”指腹輕輕拂過她的唇,帶來酥酥麻麻的癢,云笙的聲音比春風還要輕,阿凝險些沒有聽清他那一句:“我想親你,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