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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艷陽高照光線刺眼,但屋內卻因為厚厚窗簾的阻隔,而依舊是一片陰暗。鋪著藍白條格的柔軟雙人床上,兩個身形削瘦的女孩相擁而眠。
左邊的女孩留著一頭長發,緊挨著另一個女孩的身體側躺著,滑順的發絲如純絲的綢緞般散落在枕邊,只余幾縷不聽話的長長烏絲,滑過她輪廓分明的臉龐,將她泛著淡粉色的膚色,襯得更加白皙誘人。她壓在床上的右臂被女孩壓在頸下,睡相安然睡姿規矩,姿勢標準得尤如廣告上的樣板畫。
另一個女孩卻與她完全相反,幾乎整個人都隱在被子的陰影下,只露出那一腦袋亂得像鳥窩,怪模怪樣的頂在頭上的短發。她的頭枕著長發女孩的手臂,從被子的攏起部分可以看出,她已將自己縮得像顆團子,整個身體只堪堪占據了不到一平米的地方,很難想象有人可以以這樣的姿勢,讓自己進入到深層睡眠當中。
就在時間慢慢流走,仿佛一切都不可能有所變化的時候,放置在床邊矮柜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了提示燈,隨后發出連續不斷的細小震動聲。
幾乎就是在震動聲響起的剎那間,短發女孩猛然抬起頭來,丹鳳眼鋒利的盯在手機上,瞳孔中絲毫沒有一星半點的惺忪之意,就好像之前她根本沒有入睡過一般。
她動作輕柔而迅速的在被子里轉了個身,一把將手機抄了過來,先利落的將它掛斷,這才不急不慢的查看起來電記錄。
丫的!到底是哪個二貨這么不識相啊喂?居然沒事打來騷擾若井凜,不知道她丫腳踝腫成了饅頭,破天荒的請假在家休養嗎?墳淡!欸?通訊錄里沒有的人嗎?會是誰呢?
我側頭望了一眼似乎還在沉睡的若井凜,輕手輕腳的從榻上爬了下來。回身將滑落下來的被子重新為她蓋好,食指挑起散落在她臉頰上不聽話的發絲,下意識的在指間纏繞了一圈,隨后小心翼翼的梳回她的耳后,這才抓起手機踮著赤腳走出房間。
直到退出了臥室,輕輕的關上了房門后,我才放松的邁開大步走到客廳,放縱的將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里橫躺,并將雙腳大咧咧的舉到扶手上,邊慵懶而無形象的打著哈欠,邊給剛才打來的電話回了過去,“喂?您好,請問哪位找若井凜?”
“打擾了,凜桑,我是宮本。”電話那頭傳來用詞恭敬,聲線溫文儒雅的男音。
他二大爺個卷餅,居然是宮本次郎那個惡心的慫包,這丫居然還敢纏著若井凜,是真的不怕被箭穿喉了吧?丫最好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否則少爺一定讓你知道知道,頸動脈噴出血線時是什么聲音!
少爺我的身體一頓,嫌惡的撇了撇嘴,隨后暗自調整了一下聲線,用類似于若井凜的清冷的音調說,“您好,宮本桑,不知有什么事嗎?”
“凜桑,你是從來不會缺席公開課的,可是昨天卻并沒有來上課,我有些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貿然打電話問候一聲。”宮本次郎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當初的糾紛根本不曾存在過。
“多謝您的關心,只是家里有事耽擱了而已,”丫真是好厚的一張臉皮,難道以為粉飾太平,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我目前手里還有些工作要做,那我們便以后再聊吧!”
“等等,”聽到我準備就這樣掛電話,宮本次郎終于急了起來,聲調比之前拔高了兩度,再也裝不出穩重了,“我這次打電話來,也是想約你出去吃個飯,希望你可以賞光。”
“沒興趣!”少爺我翻了個白眼,也再沒興趣和這丫演下去,直接恢復了自己的聲線,“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許你再纏著我姐姐,看來箭不插在你身上,你是不會意識到疼的!”
“你……你你你……你是那個……”瞬間的驚慌失措之后,宮本次郎的聲音變得陰森而惡毒,“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哼哼!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上次若不是凜桑替你道歉,我早就……”
“**給我閉嘴!”我的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抓著手機的爪子收緊,人也從慵懶的仰躺在沙發,變成身體挺直的坐姿。“我確實是個雜種,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和除了有條命,其他什么也沒有的人作對,因為,他什么都舍得出來,包括唯一有的這條命!”
怪不得這貨之后沒了動靜,本以為是在他下手之前,便被少爺我使的絆子給絆住了,原來竟是……丫的!姓白的,你丫還以為自己保護了若井凜,成天一副洋洋得意的的死德行,原來根本就是被別人保護。沒用!廢物!
怪不得那張所謂的狩獵女神照片,在事情發生不久之后,就在網絡上消失無蹤。原來并不是因為熱度已過,或是他人太過見忘,而是被這丫使什么手段消毀了吧!
哼!窩囊到連事實都看不清,姓白的,你丫還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呢!廢物成這個德行,丫對得起借給你身體的若井千里嗎?你想要讓梓的事情,再次發生在若井凜身上,讓若井千里也品嘗一下那種生不如死嗎?
宮本次郎吸了口冷氣,“你……”
“你最好隨時保護好你的脖子,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它上面可能就會多個窟窿!”我的眼睛開始泛起紅絲,無意識的咬住下唇,身體克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眼看著梓漸漸失去呼吸時的畫面,那時的自己因什么都做不了而無助,那種難以抑制的自我厭棄感,如今還深深刻在我的記憶深中。一種無法克制的疼痛感,自我的心中漸漸升起,讓我愈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