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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醬,你快放開智美!她被你憋得就快不能呼吸了!”
“快起來呀!凜醬,你……啊!凜醬的頭也好熱呀!來人哪!”
“嗚嗚嗚……怎么辦?”
“不許哭!惠令奈,快去叫工作人員過來。佐江,你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嗚嗚嗚……恩……”
“好的!”
無數模糊不清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著,真的是好煩。不要吵了,梓想睡覺,我也想睡,不要吵醒我們。誰在拉扯我的手?放開我,快放開我,梓是我的,絕對不會讓你們搶走的。如果她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再次把我丟下怎么辦?
“千里,千里,你怎么了?醒醒啊!千里!”
這……是誰?為什么聲音這么耳熟,她是在喊誰?我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更模糊了。只能看到說話的人個子很高,逆著烈日站在我面前的她,臉龐邊緣處閃著溫暖的光暈。
她伸手將我抱進她懷里,一瞬間的安全感讓我愣住了。正當我沉浸其中,其他人卻趁機拉走了梓。我驚恐,拼命掙扎,奮力的想要搶回梓。但她卻用雙臂緊勒住我,讓我只能徒勞的向梓伸出手,無力的撕喊梓的名字,“放開我,快放開我,梓,梓……把梓還給我。”
梓離我越來越遠,所有的感覺又只剩下絕望而已。我用力的扯著那勒著我的手臂,但就像那時一樣,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梓,被帶離我的身邊。當最終又啊剩下我一個人,我憤怒的回身望向她。可已近全黑的眼睛,卻只看到她身上純白的衣衫。
我的手劇烈的顫抖著,雙臂慢慢纏上她的頸子。她……她才是梓,一如從前的純潔。真好,梓,你并沒有拋棄我,來接我了是嗎?好暖,好想將這溫暖鑲到心里去。梓,你永遠都是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對不對?除了回答是,絕對不可以有第二種答案哦!因為我也是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的。
我的手臂越纏越緊,努力的想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里,卻對她逐漸沉重的呼吸全無所覺。
“放開,快放開她,你就快勒死她了!”一記重拳擊在我的腦后,雖然讓我的大腦變得更混沌。但我還是努力睜開血紅的雙眼,望向說話那個只能看到輪廓,似是身材略胖的男孩。
誰在吵?為什么要阻止我和梓在一起?是你?又是你!說什么只是因為好玩,所以才開了自己父親的車出來。所以便好玩的奪走了我的梓,甚至連一點悔意都沒有。你以為你賠了些錢,坐了二年的牢,就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抹去嗎?沒那么容易的。現在居然還阻攔我們在一起,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了你嗎?
我將梓平穩的放在地上,輕吻了她有些微涼的唇。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將止不住的憤怒,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你,去死!”
梓離開后的第一個7月28日……制服上滿是灰土的工友,一巴掌拍向我的肩膀。笑容曖昧而猥瑣,“喂,小子,穿得這么整齊,去見女朋友啊?”
我側身躲過他滿是水泥粉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非常整齊的嶄新的黑色t恤。這才有空回給他一個鄙視的手勢,“算是吧!你這家伙,有這羨慕嫉妒恨的時間,不如趕緊找個人陪你吧!”
“切,啰嗦得像個娘們!”工友不屑的撇了撇嘴,但突然又如被雷劈般愣住了,“丫的,不對啊!差點讓你這家伙給唬弄了。雖然天天和我們這些老爺們混在一起,但你這家伙明明是個女生呀!你這貨不會是走錯了道,喜歡女人了吧?”
“老兄,你落伍了,現在可是百合橫行的年代了!”我才沒空去理會,這家伙是否會被刺激過度。敷衍的沖他揮了揮手,小跑著離開工地。
梓,你有沒有想我?我馬上就去看你。啊,對了,忘了去買你最喜歡的向陽花,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小小的花店里,我捧著一大束包好的向陽花,轉身向門外走。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后的女孩,差點被我撞倒了。我沒時間去計較,這到底算是誰的責任,只想馬上去見梓,“對不起!”
“小墳淡,你沒長眼睛啊!”
有些耳熟的聲音,阻止了我的腳步。我抬頭看向說話的人,身體不由得劇烈顫抖著。說話的人,是站在女孩身邊的胖男生。他微胖的臉上戾氣十足,僅左邊的一只耳朵上,就打了不下八個窟窿,戴了足有半斤重的耳環。
“看什么看?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么?”男生裝b的甩了句正流行的臺詞,一臉得意的拋接著手中的車鑰匙,“給我跪下,要不爺開車撞死你!”
“哈,哈哈哈哈……”我笑著,越笑越開心,但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捧在手中的花束,被我握得扭曲變形。嫩黃(和諧)色的花瓣,脫離了花體散落在地上。“原來,你一點也不曾反省過。真可笑,我居然還聽信了你的慚愧,傻傻的沒有上訴。這世上,最該死的那個人,是你!”
“你……你是那個……我……”男生的臉色隨著我的話,變得越來越蒼白。他后退了幾步,扔下女孩,轉身就跑。
我看著他逃出花店,并沒有去追趕,也沒有去理會不知所措的女孩,而是用被被自己的指甲戳破的手,重新買了一束向陽花。依舊停不下來的淚,掉落在花瓣上,就像清晨的露珠般清澈。現在絕不能做任何事,因為即使是報仇,也不會比去看梓更重要。
今晚的月亮只剩下一個彎彎的月牙,但卻足夠照亮我興奮的臉。全不顧自己新t恤上粘上了水泥灰,我全心投入在混攪水泥的工作上。
抹了一把臉上和淚,同樣滾燙的汗。激動難平的心跳聲,讓我這一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
不遠處,由鋼筋圍成的四方體內,那個男生垂著頭被捆在中間。他胸部以下的鋼筋上,已經讓我用木板圍了起來,看來就像是固定住了的長木箱。
看了看地上混和好的水泥,我滿意的松開手中的鐵鍬。緩慢的走到他的面前,手輕輕伸進鋼筋的包圍內,隨后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男生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眼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我完全沒有在意他是否在裝暈,只是溫和的傾訴著,“在你撞了梓后的第五天,我就查到你家住在哪里了。你媽媽看來很溫柔,特別是面對你的時候。就和梓一樣,讓人覺得特別溫暖。梓總說,看到別人幸福,她也就會很幸福。所以,當你媽媽跪在我面前,我便相信了,你因傷害了梓而懊悔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