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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心電圖有節奏的在一旁的顯示器上跳動著。同樣是“有節奏”這聲音可比那“咕嚕”聲動聽的多。
練僻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病房中。很正常的病房,正常到練僻一度認為之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噩夢,或者說是一場惡劣的玩笑。只可惜,當那護士打扮的女子推門而入時練僻才明白所有的一切不會那么的巧合。
比起先前那種全身包裹著的“手術形態”,現在站在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仍然是一身護士打扮,可比之前要正常的多。當然身上的衣服依舊不知道是從哪里淘來的,只是沒有血跡罷了。
“你恢復的很好,估計沒幾天就能下床了。”那女子說完,對練僻的諸多傷口略微的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似乎甚是滿意。只是練僻從她的眼中依舊看不到一點感情的流露。
“能和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嗎?”此時的練僻早已覺得自己沒有什么問題了。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說完那女子自顧自的離開了。和之前一樣,對方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保持沉默。隨便吧,反正自己向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非就是個死嗎。更何況現在白依……想到這里練僻的內心莫名的一陣酸楚,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之后還能再保護什么呢?
練僻十分的迷茫,就算自己回到了過去的生活,他要怎么辦?找天地七亂報仇,到頭來連這么做為了什么都不知道。為了正義?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的非正義,自己所做的一切何時才是盡頭?此時的練僻沒有信心獨自一人來面對這些,長此以往會繼續有人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可敵人卻像是井噴的石油一樣根本沒完沒了。
所以有時練僻寧愿自己再也醒不過來……
正在他為將來的事痛苦煩憂時,病房門又再度被打開。緊接著進來的卻不是早先的那個護士,而是一個身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眼鏡的女子。
練僻看著她,她也看著練僻,兩人只是微笑的點了點頭。那女子手中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
“練僻?”那女子謹慎的打起招呼。
“是的,你是?”練僻也回問道。
“唐馨。”
“哦,幸會。”練僻笑道,“之前救我的那人就是你吧?”在旅館的戰役中最后練僻幾近昏厥,但是他依舊能憑借最后的那點殘存的映像確定那個救助自己的人是誰。
“嗯,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唐馨很欣慰的笑著。她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這時練僻才看清那原來是一個保溫瓶。
“這是什么?”練僻指著那個保溫瓶問道。
“這是三邦重案組帶給你的慰問品,是我們成員中最喜歡吃的人親自做的,希望你能喜歡。”
啊,原來是看望病人常帶的進補身體的食物。既然對方這么好心的拿來,練僻也實在不好意思推辭。
“謝謝。”練僻答謝道。唐馨掇來一張椅子在練僻的身邊坐下,“請問三邦重案組到底是什么?”
“嗯?”被練僻這么一問唐馨也是愣了一下,“三邦重案組就是三邦重案組啊,你們城市的警局沒有重案組嗎?”
“但我可不覺得有哪個重案組的人會使用‘蚯蚓的內臟’來給別人治療。你可別和我說那個女護士不是重案組的人。”練僻說道。
“哦,你說的是恩惠,看來你還是蠻介意她的所作所為的。”唐馨笑道。由于距離的拉近此時的練僻比之先前更能看清眼前的這個女子。唐馨是個很耐看的女孩,之所以叫她女孩是因為雖然對方完全是一身干練的打扮,可仍舊掩飾不住年齡上的清新。唐馨的年齡可能也就二十五歲上下,當然如果加上她那腦后高高聳起的馬尾辮以及一身漆黑的勁裝,給人絕對有三十幾歲的錯覺。
“有點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被這樣的治療。”練僻笑道。
“恩惠和我一樣都是三邦重案組的成員,她出身于人偶世家……”
“人偶,對了,她之前也跟我這么說過。”
“是嗎?哈哈,你別看恩惠外表冷冷的,其實她很喜歡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一切。”
“包括那個‘蚯蚓的內臟’?”
“你說的是‘地龍之腔’?當然啦,那可是她一直以來的杰作。”
“好吧,之前那個叫恩惠的女孩還跟我說我身上的符文是你們中間的一個符文師刻上去的,為什么你們重案組的人員配置這么奇怪?人偶師,符文師……還好你比較正常。”
“是嗎……”對于練僻的這句話唐馨的反應有點奇怪,她略微低下了頭,感覺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的興奮。練僻一時沒有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說錯了,就在兩人瞬間冷場的時候還是唐馨打破了這種尷尬的處境。“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我的衣服里有錢包,錢包里有身份證,知道我的名字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嗎?”練僻笑道。
“可你是練僻哦,這個名字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敢用的。”
“別把我說的那么恐怖,話說你們一定對我進行了一些調查吧。有什么結果?”
“我們只知道你曾是魅影同盟中的一員,之后的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我是魅影同盟中的一員?該死!”魅影同盟這名字在練僻的心中可沒有什么好印象,老實說自己現在對此還沒有一個很好的認識,“你確定?”
“只能查到那么多,雖然你的名字是如雷貫耳,但可供尋找的線索卻少之又少。”
“我本來還想指望你們能告訴我我是誰呢。”練僻苦笑道。
“失憶,對于一個人來講很痛苦吧。”唐馨說道。
“你早就知道了?”
“對于你的過去我們查詢不到什么,但對于你的現在我們還是可以掌握一點的。你之前的醫療記錄可是明明白白的記著呢,而且在和你剛才的對話中讓我更確信了這一點。”
“那你們有沒有辦法把我的腦袋治好?”練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
“在得知你的身份后我就叫恩惠對你做了個徹底的檢查,而她所得出來的結果讓我們所有人都很是驚訝,當然其中也包括你的失憶。”
“怎么說?”練僻扭動身子坐正了姿態。
“你之所以失憶,原因似乎并不在你的大腦。而在于你的靈魂……”
“我的靈魂?”
“是的,你的靈魂殘缺不全,而你的大腦卻一點問題都沒有。”唐馨頓了頓說道,“地龍之腔幾乎可以探究一切病情,治好一切損傷,但即使如此恩惠對你靈魂的缺失仍舊束手無策。”
“好吧,這以后總有辦法弄清楚的。”練僻強作鎮靜的說道。唐馨看得出對方內心的變化,這一定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