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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眼下……”
“繼續走,時間耽擱不得,只不過我們靠的近點,一有異動立刻做出對策。”
白依點了點頭,與練僻依舊按照之前的速度前行。又奔跑了一陣,眼前的迷霧越來越濃,雖然可見度還算可以,但氣氛卻已經異常詭異了。
“記不記得我們那時過石橋的情景?”練僻放慢了腳步笑著說道。他口中所提到的石橋自然指的是之前阿姆斯特朗造的那個靈魂石橋,當時驚心動魄的一切也是從橋面上那濃濃的白霧開始的。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說笑。”白依拍了下練僻的肩膀。對于白依而言練僻此時的笑容是久違了的。不知何時起眼前這個傻頭傻腦的男人就被接踵而至的一件件怪異離奇的事所煩惱著,敵人是誰,自己是誰……這一系列令人頭痛的問題也慢慢掩蓋了其臉上的笑容。當年的調侃,當年的胡鬧不知不覺在兩人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如今白依似乎又看到了練僻的回歸,那個剛剛從失憶中醒來,什么都不懂的練僻的回歸。
“哈哈。”練僻笑了下,“我只是想到了就隨口說說。你有沒有覺得這片區域讓人很是壓抑啊?”
“我也感覺到了,似乎是一種類似于結界的存在。”
“嗯。”練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凝神看向了前方,“我估計在往前走一點我就沒法分清楚方向了,你能幫我嗎?”
“沒問題,我能看得見。你只要留心點周圍就行了。”白依說道。
練僻點了點頭,激起十竅歸元勁穩住心神并發動各個感官來觀察周圍的情況。還沒走得幾步,隱約間遠方似乎有聲音傳來。
“聽!”練僻警覺的立在原地。
“好像是喊叫聲。越來越近,朝這里來了。”此時白依也聽了出來。練僻聽音辨位,左手一個起勢護住身形,右手橫握黑曜石手杖,儼然一招七變杖法的“以逸待勞”勢。此勢專門針對周身未知攻擊的應變所做,無論遠近皆可攻守,又有七七四十九中不同的變化,因人而異可謂穩如鐵桶,固若金湯。不一會兒隨著嘶叫聲的臨近一個雙眼泛白,渾身膿皰的人朝練僻沖了過來。
“有古怪。”練僻想著揮杖就往來人身上的幾處要穴點去,雖然對方惡狠狠的朝這邊急沖過來,但總覺得是靠本能的一身蠻勁,要對付這種敵人也無需過于擔心。果然,手杖如同有著生命一般忽前忽后的在那人的身上“噗噗噗”的連刺了幾下。一系列動作輕快而又利落,再看練僻時他竟然依舊站在原地似是連一步也沒有邁動過。練僻的七變杖法不可謂不精,所使用的勁力不可謂不巧,可是眼前的那人還是死去了,在慘痛的嚎叫中死去了。
“怎么會這樣?”望著躺在自己面前渾身上下濃汁橫流,還不停抽搐的尸體,練僻竟然有幾秒鐘的時間呆在原地未能動彈。太邪門了!此時容不得他多想,遠處有傳來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聽其陣勢人數似乎還為數不少。
“幫我掠陣,對付他們一點要小心。”練僻說著,再次凝神直視前方。這一次他終于看清了,對面從迷霧中沖出的十來個人中并非都像之前那人一樣渾身膿皰,很多人與正常人沒有兩樣,只不過都不知為何陷入了極度的瘋狂中。
“事情沒有弄清楚,先別下殺手。”眼看著對方衣著相貌與普通市民無疑,練僻立刻意識到這可能又是某種“災難”造成的,所以他讓白依且先不要胡亂殺人,救人第一順便詢問這里的情況。
不殺人當然容易,只是你不殺他他卻未必不會殺你。更何況“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就像之前練僻對付第一個出現的人時那樣。他只不過是想封住那人的穴道讓其無法動彈根本沒想要置他于死地,可對方卻死了。粗略想來,恐怕是施杖時無意刺破其身上的膿皰所致。只不過這膿皰遍布那人全身,當真是連“立錐之地”都沒有,更何況誰又會想到刺破一點膿皰就會讓人瞬死。想到這些情景練僻不禁內疚起來,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故而如今要面對眼前的十多人,殺死他們相當容易,但是要制住特別是活生生的制住當真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