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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尸的一拳讓練僻痛入心肺,并且讓他傷上加傷。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縱然十竅歸元勁再怎么神奇詭異也不可能讓傷勢如此快速的痊愈,至少現在不行。練僻自然也知道,眼見剛才好不容易治療了點內傷,現下卻越發的嚴重。更讓他擔心的是此時仍在瓦礫中的自己——背駝了。
這是怎么回事,照理說鐵尸那一拳的方向應該不會讓脊骨向外彎曲,但事實上脊椎的確由內而外凸起,只要練僻稍稍微動,一股鉆心的疼痛就直從脊髓通向大腦。此時的他連站立都不可能,更別說戰斗了。之前再怎么傷至少還可以活動,可如今……但凡遇到危機關頭人往往會豁出性命,搏得一線生機,因為那種情況往往橫豎都是死,嘗試一下或許還有生的希望。練僻不知道以之前的實力能和鐵尸過的幾招,但現在恐怕是一招都挨不過了。要打就一定要將脊椎的隱患去除,他打算來一記硬的。練僻想要直接將突出的脊骨掰正,這風險可想而知。他將周身的內力全部集中在背部護住脊椎,就好像一堆石膏將脊骨固定住了一樣,只留一個出口以便等會兒自己施力時脊椎只朝單方向彎曲。
此時的練僻已經萬事俱備,他那踉蹌的身形也出現在了鳩山尾雄的面前。他輕而易舉的將鳩山擊倒,隨后只聽得密閉的辦公室內一陣狂吼。似是發怒,其實是練僻在挺直脊梁前為自己的內心打氣。他猛的將身體向后一仰,一陣清脆的“卡啦”聲,練僻先是感到一陣刺痛,痛的他連呼吸都不得不停止。可奇怪的是,也就在瞬間這疼痛被一股極其舒適的暖意所包圍。練僻只感到身體像沐浴在春風中一般,說不出的暢快和受用,幾乎比剛才內力恢復的那一刻還要的適意。這時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生死關頭間又打通了一組穴位,而這個穴位正是中樞穴。
不像之前的紫宮穴和曲澤穴那樣是練僻有意為之打通的,中樞穴的開竅卻實在是誤打誤撞中所為。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場合,特定的背景使得練僻背后中樞穴附近遭到鐵尸的猛擊,也就是因為這一擊在十竅歸元勁的特定穴位附近,所以在無意識中遭到了極大的反震。由于遭到攻擊的中樞穴并未打通,這一反震雖然威力極大,但在本能反應下并沒有像尋常那樣起到良好的效果。相反這股力量隱藏在練僻的背脊中,此消彼長鐵尸的那一拳不但沒有讓練僻的脊骨斷裂凹陷,反而因為那股反震力使得脊椎向外凸了出來。之后,由于練僻為了將彎折的脊椎硬生生矯正,死馬當活馬醫的將所有的內力都運向了后背,這就給打通一個特定穴道提供了足夠的力量。緊接著練僻那一彎一折將脊骨歸位的同時,大量的內力順著背部挺直的去勢一下子全部涌入到中樞穴中,導致了中樞穴的開通。
練僻很幸運,按照鳩山尾雄的說法練僻一直沒有被命運所拋棄。故而他能在一次次的危機中險象環生,又能在一次次的垂死掙扎中提升自己。練僻真的很幸運,如果說開通曲澤穴是感到生命將有威脅的話,那么開通中樞穴就是真的在生死一線間的抉擇。更糟糕的是,對于這個抉擇練僻之前還茫然不覺。他只想著要恢復彎曲的脊背,倒真沒想到這一舉動會連同中樞穴一起打通。沒有預料歸沒有預料,但此舉之兇險不禁讓現在的練僻冷汗直冒。先撇開中樞穴不說,假如這么硬來脊椎并沒有扳直,那么很可能練僻就這么癱瘓在了當下任人宰割,更別說中樞穴這個“隱藏”的獎勵了,仔細分析下,他是顆ding時zha彈還差不多。脊椎矯正失敗最多是癱瘓,但如果在沖開穴道的時候有些什么閃失,那么練僻極有可能武功全失,甚至當場喪命。
這一切完全能用巧合來形容,脊椎的受損同時也造就了中樞穴開通障礙的消失,以至于形成了脊椎也可以矯正,穴道也可以打通的互利環境。
此時三大穴位的開通將練僻身體上的傷痛完全鎮壓了下來,當然鎮壓并不代表治愈,卻也實在是幫了大忙。隨著力量的進一步提升,不知道為什么,在練僻的眼中面前躺著的鳩山尾雄就像是只螞蟻一樣毫無抵抗能力。練僻感到自己高高在上,優于一切,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卻奇怪的相當熟悉。
此時此刻,練僻的目標就是要讓鳩山尾雄付出他應付的代價。他應該更加理智點,可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感覺讓練僻無法保持冷靜。他以為這是穴位開通后的感覺,竟完全沒有反抗的遵從了,其實并不然。
練僻的臉上露出了嘲諷、鄙夷的笑容。而就在他對面的鳩山尾雄,看著練僻突然顯出的這個表情,一種臆想在他的腦中油然而生——失憶前的練僻會不會就是這個樣子呢?那個在魅影同盟被視為新一代神一般存在的他,可能打心底就從沒有將自己身邊的人當做一回事。鳩山不由得推測,要是練僻沒有失憶他會以一種怎樣的目光來看待自己,來看待這個世界。一切都可能存在假設,因為練僻確實是失憶了,更重要的是無論練僻怎樣,此時鳩山尾雄自己恐怕已是在劫難逃了。
只見練僻單掌緩慢的抬起,隨后快速向前推出,也就在這一剎那鳩山尾雄身后一只巨大的鐵拳再度向練僻襲來。是時鐵尸遭遇白依的沖撞后并沒有什么過重的損傷,他緊跟著練僻一同現身。如今見到對方抬掌就要將自己的主人斃了,焉能不舍命保護。
只是練僻這一掌并沒有用老,他知道鳩山尾雄強就強在他所操控的尸體,至于其本身就是凡人一個根本不足為懼。眼看鐵尸一拳攻到,練僻化掌為拳陡然將力量增倍,他雖然可在談笑間斃了鳩山尾雄,但要對付鐵尸還是要打起一點精神的。
拳對拳,沒有一點花哨,練僻一動沒動可鐵尸卻連退了三步。鐵尸沒有思想,也同樣不懂得自我保護,他的一拳就是一拳,沒有卸力,沒有藏勁。如此依然憾動不了練僻,只能說明一個結果。就像鳩山尾雄想的那樣,如今的鐵尸早已奈何不了練僻了。
“雖說已經通了三竅,可硬接這混蛋一拳還是讓我五內翻騰。看來內傷又重了。”其實練僻也并不好受,他的托大使得自己也同樣受傷。只不過傷痛在內力的強大鎮壓下發作不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