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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依然沒有傳來消息,邵敬之獨自想著,焦急和無奈漸漸又將壓在心底的怒火勾引了出來。他不知道這一切的罪魁要比實際看到的復雜的多,邵敬之只知道陳總不是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樓上辦公室的激斗好歹停息了,光是聽聲音就能猜到里頭惡戰之甚。邵敬之又不由得擔心起練僻的安危,回想之前自己出來的時候練僻正在查看陳總的傷勢,可轉眼戰斗就打響了。如此看來一定是陳總突然發難,否則辦公室里還會有誰呢?邵敬之的猜測不可謂不正確,只是同樣的道理他離真相還太遠了。
練僻畢竟是自己找來尋求幫助的,雖然對方看上去也是老手,但邵敬之始終不知道練僻參與這件事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他只當對方不過是賞金獵人,而眼下激戰如此邵敬之又不免愧疚,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傷是死,不論怎樣要是自己當初沒有找到他或許對方也不用趟這趟渾水。當然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邵敬之的想法是多余的,即使沒有他練僻的渾水也已經趟到連他自己都出不來的地步了。
邵敬之實在等不及了,只見良久上方都再也沒有傳出打斗的聲響,料想一切已經結束。他一下將手機扔給了旁邊的安保人員,說道:“繼續報警,找一個叫克里斯的,就說有恐怖襲擊。”說完他握緊一直拿在手中的黑曜石手杖就朝大樓內跑去。幾句關于報警的簡單話語安保人員當然可以傳達,不過邵敬之匆忙之下竟然忘記了對方也有電話,他將自己的手機交給別人也實在有點多此一舉。
越靠近辦公室,地面和周遭的煙塵就越發的厲害,試想一個發生在較為密閉空間的戰斗竟然會波及到這么大范圍,其內部的現狀恐怕自是不言而喻。在最鄰近事發地的過道上,邵敬之幾乎是一腳深一腳淺的在朝里面走。白依和珅之間的戰斗,每一擊單個的看并不感覺有什么特別恐怖的地方,只不過若將這種威力融于周遭環境一起那就相當驚人了。
過道還沒有走完,邵敬之就看見殘破不堪的辦公室門口正斜靠著一個人。從背影瞧去,好像是陳總。只見對方的身體一起一伏,似是在不停的大口喘息,在邵敬之的腦海中辦公室內部的戰斗一直就是由練僻和陳總兩個人進行的。他不知道有白依,也不知道陳總身體內部的珅,更不會想到此時房間內還站著兩個遠比陳總更加可怕的人。這些邵敬之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戰斗既然如此激烈,里面的人一定也是非死即傷。而此時,陳總竟然靠在門口喘氣估計是受傷不輕,可是練僻在哪兒呢?邵敬之輕靠在墻邊,換著角度打量著,可是無論自己怎么看都不見練僻的身影。難道他已經?
要是練僻大勝,他一定會抓住陳總,最差至少可以說話吧。但如今自己卻聽不到房間內的一點聲音,也許是離得較遠的緣故,不過要是貿貿然走近被陳總發現可大為不妙,畢竟不知道對方還保留著多少殘余力量。邵敬之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都跟隨的上司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攻擊力,他一邊輕輕摸近辦公室,一邊感嘆當時還好沒有直接和陳總正面交鋒,否則連一點勝算都沒有。此時在邵敬之的心中,陳總和那些電視中看到的殺人犯沒有什么區別,可能唯一的不同就在于電視中的那些人他們殺的是與自己無關的人,而陳總卻直接威脅到了和他有關的每一個人的性命。這種人怎么能讓他活在世上!
在聯邦,每個城市的法律或多或少都有著這樣和那樣的不同,而在臨界市死刑是不存在的。想到像陳總這樣拿人的性命作為玩物的行為若是判他個終生監禁,那著實是便宜他了。每個人在憤恨到深處總有那么一瞬間會起殺心,只不過這種感覺往往轉瞬即逝,因為當事人基本上沒有這么干的勇氣和實力,人活在世實在是有太多的顧慮。可是對于眼下的邵敬之而言,這種顧慮卻變得越來越淺薄。他認為此時此地,這里只有自己、練僻和陳總。若是現在一舉將陳總殺死,只要練僻不說誰會知道。況且殺人的工具還是練僻的手杖,料想他也不會太難為自己。此時的邵敬之完全將練僻之前出門的關照拋在腦后,他沒殺過人,卻在此時不得不殺人。只見其彈出手杖中的利刃,一閉眼急速朝陳總的背心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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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練僻正面相對以來,珅就覺得渾身的不自在,現在想想這種的不自在可能會被稱作——大限已到。一直到他發現自己被困在陳總的身體內時,他都以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沒想到就在這緊要關頭鳩山尾雄出現了。這可真是天降的救命稻草,雖然珅屬于瑪格麗娜一伙,而瑪格麗娜和其余幾人的關系一直不怎么樣,但是各人畢竟都是一家,就算鳩山尾雄不殺練僻也不至于把自己丟下不管吧。
其實,鳩山也是這么想的。練僻,夏爾要保;珅,瑪格麗娜要保,這兩人都沒有必要得罪,故而他便命鐵尸將陳總的身體靠在門邊,等到自己這里一完事就帶珅走。其實他這是多此一舉!眼下的練僻根本就沒法動,練僻能力的消弱相對的也會連帶白依一起弱化,就算他命鐵尸直接將珅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自己單獨留在辦公室內也不會遇到怎么過分的反抗。但是他卻料錯了,將陳總放在門口直接導致了邵敬之這一擊的得逞。因為此時的鳩山也完全把他,把邵敬之這個人忘在了腦后。
一個不知,一個不覺,導至原本還滿心歡喜的在一邊想法設法脫離軀殼的珅,懷著希望跌入了絕望。
這下糟了慘,鳩山尾雄一下子得罪了瑪格麗娜,就算之后夏爾會保他,但也難防那小心眼的女人不會暗中戳自己一下。
鳩山發怒了,他的盛怒直接導致鐵尸的暴走。而在門邊還未反應過來的邵敬之突見房中還有人,始料不及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一個灰黑色的巨影給吊了起來,抓著臉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