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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間,一條肉紅色的觸手正托著一張老舊的照片。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但那照片就如同生了根一樣在那觸手上一動不動。照片似曾相識,一排四個人分別是鳩山尾雄、瑪格麗娜?瓦倫丁二世、赫爾曼?馬斯諾夫、以及自己——夏爾?安德烈?德姆維爾。物是人非,以前的自己儀表堂堂、眉清目秀,好不瀟灑,好不俊雅。而現(xiàn)在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日要和這個肉球狀的物體相伴否則便無法維生。
為什么會這樣?這要怪誰?魅影同盟、練僻,還有他自己……是的,但是夏爾不后悔,他腦海中充斥著的只有他的杰作,以及——那個女人。
夏爾不知道白依為什么會和練僻在一起,還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樣子。但從鳩山尾雄的口中他似乎發(fā)現(xiàn)這兩人是相依相存的,如果要白依回到自己身邊那么最保險的就是讓練僻活著,而這又是夏爾最不愿意看到的。
自己變成這樣,魅影同盟是間接因素,而練僻卻是直接因素!他要是一天不死,夏爾就如螻蟻攻心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一記開門的聲音響起。夏爾趕緊弄滅了那一點黃光,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先生。”一個態(tài)度十分普通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中響起。
“鳩山君,就我們兩人,不必這么客氣。”夏爾伴隨著“咕嚕聲”說道。來的人自然是鳩山尾雄。與瑪格麗娜和赫爾曼不同,鳩山和夏爾很早就認(rèn)識。當(dāng)年對于夏爾來講鳩山尾雄與練僻都是自己永遠(yuǎn)的知己,只可惜,現(xiàn)如今其中一個知己已經(jīng)變成了不得不除去的敵人。
“夏爾,練僻還活著,他始終還是干掉了弗拉德的手下。”
“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為什么夏爾聽到鳩山尾雄的所帶來的這則消息后竟放聲大笑起來。“我真不知道我是應(yīng)該痛苦還是應(yīng)該歡樂。”笑了良久,夏爾自嘲的說道。他的聲音十分的難聽,笑起來就更像沸騰的水壺旁還放著一臺壞掉的風(fēng)箱。
“無所謂痛苦還是歡樂,人,本來就是種矛盾的生物。”鳩山尾雄平靜的說道。
“你依舊那么看得開。”
“一向的。”鳩山尾雄倒也不客氣。“只可惜,練僻活著的消息不一定只有我知道。”他當(dāng)然是在暗指瑪格麗娜也知道這則消息。
“是嗎,我知道了。你暗中盯著點就是。”夏爾又何嘗不知瑪格麗娜對自己的一番心意呢?只是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個女子身上的戾氣太重,充滿著怨恨;除了擁有極強的占有欲外,還十分的自私。這讓當(dāng)時的夏爾很反感,可好歹人家也是一片癡心,姑且就留在身邊。要說日久生情則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已經(jīng)安排了赫爾曼新的任務(wù)。”
“我知道了。”
“你也不問問我是什么任務(wù)?”夏爾好奇的說道。
“要說你自然會說,不說多問也沒用。”鳩山就是這種性格,要是放在瑪格麗娜和赫爾曼身上,既然夏爾提出了話題他們多少都會插幾句嘴。尤其是瑪格麗娜,最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她倒是好心,深怕自己所愛的人有哪點沒有想到而誤了事,但在夏爾眼中瑪格麗娜簡直就是自把自為,自作聰明。三分顏色上大紅,自己把她留在身邊是看她可憐,她卻當(dāng)福氣了。只有鳩山尾雄,從來沒有仗著自己是夏爾的舊識而高看自己一眼。從前怎么樣的態(tài)度,現(xiàn)在依舊如此。
“你這家伙,真不知道你來投靠我的原因是什么?”夏爾看著鳩山著實的無奈道。
“這里要糾正一下,我不是來投靠你的。我不像瑪格麗娜和赫爾曼都是帶著目的性來接近你的。我是來幫你的,首先我很好奇你的杰作能不能成功。從前你老是在我面前夸夸其談,如果你真的成功了,我還真的會祝賀你呢。第二,如果你的杰作真有你說的如此厲害,那么屆時你想起兄弟我了就適當(dāng)?shù)姆忠槐绻氩坏轿乙膊辉诤酢R驗槲覍嵲诓幌肟粗约旱暮门笥驯е鴫粝腼嫼薅K,這種事情我實在是見得太多了……”鳩山的話越說越輕,到最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了。
“對不起。”
“怎么?”
“我小看你了。”
“哼,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練僻始終是一名勁敵,你要小心。”鳩山尾雄走到門口突然轉(zhuǎn)身又道:“我雖然很不喜歡瑪格麗娜這個女人,但我看得出她真的很在乎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嗯,我知道了。”
也只有在這時,夏爾才能像個人一樣的思考和交流。平時眾人一口一個“先生”,弄的他真是渾身難過不自在。好在鳩山又是個識大體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絕對不會隨口和夏爾說話,即使假裝和其他兩人吵架,夏爾也看得出他是有意為之。目的就是讓他這個做“先生”的朋友不至于太難堪。
朋友,你完全不必這么做的。夏爾心里想著。
突然一股如千刀萬蟻般的奇痛涌上了夏爾的感官,只聽的他大叫一聲,隨機黑暗中再度響起“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一個巨大的肉球在黑影中不斷的喘氣,而這個肉球的意識卻始終停留在兩個字上面,仿佛只要想著這兩個字那么所有的痛苦就都能忍受了。而這兩個字就是
——白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