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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給我提客戶。我是問,你不是說最近去看過你媽嗎?那記錄呢?為什么關于你的記錄最晚也是兩年前的?”
“因,因為……我那天去,咨詢臺……沒,沒有人。”
“沒了?你還有什么沒有說的?”
“沒,沒……
“哼!”練僻一把扔下伊莉莎,“這怎么說也是你媽媽的事情,如果你覺得麻煩當初就不應該來找我。給你個忠告,不要做一個忘本的人。”說完,他轉身離去。
“你他媽的給我記住,我會狠狠的投訴你,讓你的老板開除你!”伊莉莎扶著墻大吼道。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扇紅了她整張右臉。這是白依出的手。練僻沒有回頭,但他很清楚此時伊莉莎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你出手是不是重了點?”路上練僻問起白依。她只是默默的向前漂浮著,感覺氣好像沒消似得。
“其實,這些人的心理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練僻說著,目的在于緩解白依的心情,“從小就是家人圍著他們轉,所以難免這些人以自我為中心。等到長大了,工作、感情、外界的花花世界讓他們疲于應付。就好比伊莉莎吧,她寧可光著身子和那白毛豬在床上翻滾,也不會愿意抽空多看她母親一眼。倒不是說她不孝,只是她早已習慣了父母為她付出,下意識的她會認為親人能夠理解她,能夠讓自己不必為他們分心。這也就是為什么子女對父母的關懷連父母對他們關懷的萬分之一都達不到的原因,她們并不是沒有愛,只是沒體會到為人父母的處境罷了……”
說完了這段話,練僻瞬間有了種向哲人邁進一步的感慨。而白依……算了吧……她正抓狂的不停搖晃著一棵小樹。
下午,練僻仔細回想著伊莉莎的話。咨詢臺沒人……沒人就會出現她所說的那種情況嗎?到底之間有什么聯系?還得親自去看看,但這或許是自己最后一次去養老院。若還無結果,他也不打算幫助那個伊莉莎再追查下去。于是,練僻就以“咨詢臺沒人”為主要線索對愛莎?杜蘭特進行最后一次的“探訪”。
雖然伊莉莎說她那次去咨詢臺并沒有人,可練僻每次去總能看到那個肥婆護士坐在那里。只有讓她走開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問題是怎么辦呢?
通常最原始的辦法最行得通,所以他打算扔異物來引開那護士的注意。咨詢臺所處的空間一共有三道門,只有正對咨詢臺方向的門才是通往養老院內部的入口,而練僻現在所在的地方則是剩余兩道門中用來連接外部大門的一道。這道門和第三道門是平行的,只要他把異物從胖護士的腦后扔到對面的過道,她一定會去看,到時自己就可以趁機溜進養老院內。
爭取一擊成功。
練僻找了一塊無用的木磚,雖說是木頭但絕對有點分量,唯一的缺點就是上面總有那么點木刺讓人把握不得。他小心翼翼的用三指捏住木磚,就在要扔的時候,一根凸出來的倒刺還是扎進了他的手中。
“啊呀。”很小的叫痛聲卻還是被那個護士聽見。此時木磚已經脫手,倒刺已經使它完全偏離了預定軌道,奔著胖護士的腦門就去了。或許對方剛看到這里有個人,或許她什么也來不及看到,一塊木磚結結實實的把她砸暈了過去。
白依伸出斷掉的中指,在練僻的掌心比了個“渣”字。練僻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成功進入了養老院的內部。來到愛莎老人的房門前,練僻十分猶豫的敲了三下門。開門,老人看出了他的表情不對勁。
“對不起,我恐怕之后不會再來了。”沉默了好久練僻才終于開口道。
“沒事,沒事,先進來吧。我正好烤了餅干,就算臨別贈你的禮物。”說著老人依舊開朗的把他拉進了房門。
今天的餅干味同嚼蠟,練僻只是機械的把餅干塞到嘴里,然后本能的咀嚼。
“我有事,以后可能來不了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事,都很忙。”老人突然有點哽咽的說道,“只是你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才會有人來關心我這個老婆子。”
練僻不想哭,但火辣的眼眶和顫抖的嘴唇還是出賣了他。緣分就是這樣莫名的到來,感情也是這樣不經意的產生。他無法再忍受這種場面,站起身一把抱住了老人。就好像擁抱自己的母親那樣。假如,假如練僻也有母親的話,他絕對不會把她一人孤獨的送到這里來,他發誓!
不知不覺已到傍晚,再怎么舍不得也終要離別。區別只在于,這次離別將會變成訣別。此時練僻和愛莎老人的心情都平復了下來,兩人相識一場,戲劇般的認識,卻又平淡的分別。
……
練僻走出門,淚痕的干跡仍舊掛在眼角緊繃著肌膚。忽然間,他意識到脖子上的餐巾還沒有拿下來。他急忙忙的將其扯下,然后飛奔回房間。房間的門已經關閉,由于焦急練僻顧不得敲門,一把轉開了門把手。
瞬間,他感覺自己打開了恐怖的小黑屋,整個人僵在門外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的練僻看到了,也明白了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