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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狂地亡命奔逃,沒想到飄飛的大衣竟然起到了迷惑的作用,被怪物和異化獸撕扯得片片紛飛,隨風亂舞的衣裾弄得這些沒腦子的家伙們紛紛抓咬錯了方向,在眾多怪物和異化獸的圍追堵截下,我竟然毫發未傷。
至于老陸和彭土豪,連帶著對他們鄙夷和惡心,早被我迅速拋到了風中,不留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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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陸數到三后一動不動,白皙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
“嘿、嘿”彭土豪笑著說:“老陸,咱們啥時候走啊!”
老陸沉默著,眼睛直盯著血色海洋里翻起的朵朵浪花,風起浪涌,風過去了,涌起的浪花跟不上風的速度,只能退回到原來的地方。
看著這一幕,老陸神情一愣,脫口而出道:“‘瘋狂飛人’,這小子就是大家說的‘瘋狂飛人’。”
“就是那個踩著大家頭頂四處瘋跑的家伙?草他娘的!”彭土豪摸著自己的腦袋憤怒地罵道。
“這小子怎么能跑這么快!”老陸喃喃自語道,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形勢不妙,大部分人形怪物和變異動物追趕不上騷擾它們的人,有退回來的跡象,這可就不妙了,他自己再不跑,這個方向就會被退回來的人形怪物徹底堵住自己的逃生路線,想到這里,他無暇再仔細權衡利弊、評估風險,立刻拔腿就跑,揚長而去!
彭土豪正得意的笑呢,聽到老路的話就是一愣,等反應過來,老陸早就跑出去二十多米遠了。
“草它祖宗!”彭土豪一邊咒罵著,一邊跳起來就跑,邊跑邊罵,還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這安小子隱藏得好深,竟然是下午滿地方亂竄的瘋子,還被起了個什么‘瘋狂飛人’的綽號,他X的,比我這‘大嘴哥’還叼!呼哧……呼哧,那白臉老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虛偽、陰險、狡詐,竟然連我都耍,下次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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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風中奔跑著,黑暗照耀著我。討厭的是,我的身影總被耀眼的燈光所遮蔽,雙眼總是不能看清腳下的路,也無從選擇。
向前、向前方、向未知的前方,我不能停下腳步,死神環繞在我身邊,祂早就來了,正在尋找時機,稍有松懈,祂就會揮舞著鐮刀向我襲來。
不知名的生物瘋狂地在身后追逐著我,它們渴望喝到我的血、吃我的肉,敲骨吸髓地榨干我的靈魂,以我的生命和血肉作為它們生存和強大的養分。
前方的路數不清、看不明,無數的路有直有曲、或寬或窄、高低錯落、蜿蜒盤旋,超級大都市的繁華衍生孕育了無法想象的復雜多變,在沒有智能計算機的導航下,根本無法確定你身在何方。
我本以為走的是光明大道,一個轉折后就變成了羊腸小道;我剛覺得走進了死路盲道,卻又發現已經轉入快車道。超高的速度下,仿佛在玩賽車游戲,前方的路在不停地變化,一會兒合攏,一會兒又一條一條的分離出三四個車道,然后就蜿蜒遠去,不知通向何方。
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眼睛、耳朵、鼻子都參與到感覺和探索中來,但每一次做出的選擇,總是在選擇后才發現奔跑在錯誤的道路上。
歧路!每一次的選擇都是歧路!只有將歧路踩到腳下才會發現它的真實,但這種真實也僅僅是讓你感覺到在腳踏實地罷了。
在黑暗天幕與超級都市各種五彩繽紛、璀璨奪目光線的交錯映照中,每一條的歧路或光明、或黑暗、或崎嶇、或通暢,但無一例外,全都蘊藏著莫名的殺機。
好像鳥兒在飛翔中,總能憑借感覺找到肥嘟嘟的蟲子一樣,我處在厚重的暗夜里,總能感覺到突如其來的殺機,仿佛與生俱存的本能。速度帶給我力量和堅韌,神秘出現在腦海中的感覺給予了我對危險的預知。
一條筆直的車道上,我的身體拉出一道煙塵,忽而,猛地向右挪移出一米,躲過了不知名黑影的襲擊,它鋒利的鋼爪帶著嗚嗚的風聲從我身邊掠過。這是因為我早在二十米開外就發現了它引起的殺機,所以輕松地進行了躲避。
一條蜿蜒盤旋的車道上,我的身體傾斜著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雙腳始終踩落在外側的防護擋板上,突地,一個瞬間加速,并略作偏移,左肩向前突出,狠狠撞擊在向我撲來的、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身上,等聽到咔吧的脆響和黑影的痛嚎聲時,我早已向前奔出十多米。這是因為彎道的原因,縮短了我的感覺距離,只能對它進行野蠻的撞擊。
一條狹窄的人行通道中,我的身體彎曲著前進,躲閃著亂七八糟的障礙物,遽然,一個出乎意料的停頓,閃避著突顯其身的莫名黑影,但卻有一根長條狀東西發出尖嘯的風聲改變方向后迎著我襲來,我心里一驚,全身用力右臂右腿重重向墻壁撐去,再次改變方向,從左下方迎著黑影而去,右膝提起,在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右腳狠狠蹬在了黑影的身上,黑影發出沉悶的痛楚聲,在剎那間,我不敢相信地看到了一雙仿佛散發著幽光的眼睛,一雙痛苦并流露出仇恨情緒的眼睛,可是,為什么是一雙人類的眼睛?難道經過現代文明洗禮的他或她,在思維正常、智慧尚存的情況下,在黑暗的遮蔽下,可以被饑餓本能的驅使,獵食同類嗎?難道僅僅是因為——同類比起變異的怪物和異化動物更加弱小嗎?
我像一只在暗夜森林中飛舞的螢火蟲,誘惑著沉睡和潛藏的獵食者。一路上,閃避了三十多次襲擊;用手肘、膝蓋、腿腳、肩胛,甚至是頭顱撞飛了十來只不知名的黑影;但還好閃避的快,只被一些看不清面目的黑影,用棍棒和不知名的利器在身上不輕不重地打、戳了幾下。
不知奔跑了多遠,身后的“追兵”不是與沿路的獵食者發生沖突,就是找到了新的獵物,漸漸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沒了身后的怪物,四周更顯得寂靜,而遠處的聲音也聽起來飄飄渺渺的。我孤獨地、無助的、茫然地在黑夜中,慢慢放緩了步伐,不知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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