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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說了這么多,燭龍你就是讓我們來聽你高談闊論的嗎?”劉燁嘴角上揚,扯出一個懶散的笑容,眼底譏諷之色一覽無余。
燭龍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輕輕抬手:“你們看,這是什么?”
他的手上,顯現(xiàn)出一個微型的灰色漩渦,在漩渦的中央,出現(xiàn)了一張扭曲的人臉,看上去十分可怖。
“這是……”在場的眾人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這是一個靈體。”
“我還以為是什么,不過是一個靈體,當我們都沒見過嗎?”劉燁率先開口道,只是他臉上的凝重并未減少一分,顯然內(nèi)心也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那么平靜。
“這個靈體,并不是我們世界的。而是我前一個任務(wù)所在地,一個名為《咒怨》的世界中,普通人的靈魂。”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對石碑將我們傳送過去的那些世界產(chǎn)生了懷疑……”
燭龍說話的語速陡然加快了一分,臉上的表情隱隱透著幾分狂熱:“石碑在任務(wù)中對我們禍具的限制極大,并且明文規(guī)定不允許以任何方式觸碰異世界人類的靈魂,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唯有燭龍顫抖且興奮的聲音在回蕩著。
“但是我成功了!我僥幸規(guī)避了石碑的監(jiān)視,成功的捕捉到了一個靈體,然后我把它和我們世界的靈魂做了比較,你們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坐在角落陰影處的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發(fā)問道。
然而燭龍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神情回復(fù)平靜,淡淡地說道:“想知道的話,就與我簽訂一份契約,然后成為我領(lǐng)導(dǎo)的團體中的一份子吧。”
“想的倒美,憑著一個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就想把我們和你綁在一條船上,主意也打得太好了吧。”劉燁哈哈一笑,看向了周圍:“你們說,是不是……”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yīng)他。
所有人都一臉木然。
“你們都知道我的能力,在此我可以用自己的真名起誓,你們加入后,我可以有辦法,讓你們安然無恙地度過剩下的任務(wù),怎么樣?”就在這時,燭龍又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會議室里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此話當真?”一個四十多歲,國字臉的中年人望著燭龍,聲音顫抖。
“至少七成把握,如有需要,我可以現(xiàn)在就起誓。”燭龍只是微笑著,轉(zhuǎn)頭又看向了見崎鳴:“怎么樣,鳴,不考慮一下嗎?你的能力,我可是很看中的。”
“在此之前,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見崎鳴掃了眼周圍,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掃視而過,似乎要將眾人的表情都記在心底。
做完這一切后,她抬起頭,正視著燭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知道,慕寒夜是怎么死的?”
“很遺憾,我并不知道寒夜兄的下落。不過想來他應(yīng)該是迷失在天神小學(xué)那個異空間了吧。”燭龍嘆了口氣:“對于這一點,我深感抱歉。同時我也很自責,為什么沒能夠同寒夜兄一起度過那次任務(wù)。”
“我不會加入的。”見崎鳴修長的手指猛地捏緊,再次重復(fù)道:“我不會加入的。”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燭龍聳聳肩。
“那么現(xiàn)在開始表決吧,想要同我一起去發(fā)掘空間的秘密,掌控自身命運的人,就請站到我身后。”
一個,兩個,三個……
會議室里大部分人都站在了燭龍身后。
唯有劉燁,夏戀,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和角落里的那個女子沒有動。
燭龍先是看向了劉燁:“怎么,不再考慮考慮嗎?要知道……”
“考慮個蛋!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就是不加入你那個破組織,你能奈我何?”劉燁哈哈一笑。
“是嗎……”燭龍也沒有動怒,而是看向了老人:“徐老,不再想想?”
“算了吧,老頭子我也一把年紀,對于這些鬼啊,神啊什么的也看淡了。實在沒精力陪你們年輕人搞什么研究了。”徐老婉拒道。
“這樣啊……”燭龍點點頭,看了看角落里的女子,卻并沒有詢問她的意思,反而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了夏戀:“夏戀,怎么樣,有想法嗎?”
夏戀看了眼見崎鳴,張嘴就想說話,卻聽到燭龍又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一直在做靈體方面的研究,而且已經(jīng)到了一個很深入的地步。
“以我現(xiàn)在的水平來講,完整保留一個將死之人的靈魂不是難事,甚至可以在某種特定條件下,將它塞入一個新的身體,使其獲得新生。”
“怎么樣,是否觀點有所改變了呢?”
夏戀怔立當場。
直到現(xiàn)在,見崎鳴仍然清晰地記得,夏戀當時痛苦而糾結(jié)的表情。
“鳴,對不起。我、我的母親……她得了重病,醫(yī)生說她已經(jīng)病入膏肓,無藥可醫(yī)……我不能,我不能……”少女溫熱的鼻息噴在見崎鳴的脖頸處,帶來細微的癢癢。
真是狗血,不是嗎?見崎鳴閉上眼,心里泛起波瀾,而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是一片平靜。
“你知道嗎,當你剛來空間時,是寒夜他拜托我,讓我?guī)湍阌X醒成為靈媒——雖然他是帶著目的的,但若不是如此,我想你應(yīng)該早就應(yīng)該死了。”
見崎鳴附在夏戀耳旁,低低地說著:“況且,你覺得燭龍值得信任嗎?說不定,他只是假借這個借口,來騙取……”
“我知道他不值得信任,可是他也說過,他會以真名起誓的!況且……留給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母親的病已經(jīng)到了撐不下去的地步了。如果這時候同意他的要求,說不定還能留條后路……”
夏戀臉上痛苦之色愈重:“不如……不如鳴你和我一起……”
“是燭龍害死了慕寒夜。在我剛進空間時,是寒夜幫了我很多次,讓我度過難關(guān),他對我算有恩,我不能違背原則,也不想去投靠一個人品低劣的小人。”
見崎鳴說著,輕輕推開了夏戀:“我理解你的難處,你走吧,我不會因此而有什么成見的。”
“可是……”夏戀緊咬著嘴唇,往日清麗絕美的臉龐如今顯得黯淡無光,眼中滿是不舍與難受。
見崎鳴突然間有些厭煩起來。
她依稀記得,夏戀以往黏著自己時,做出的種種動作神情。然而現(xiàn)在看來,卻顯得很諷刺。
盡管心里認可了夏戀的難處,但見崎鳴不知怎么,忽然很討厭、很討厭夏戀展現(xiàn)出的愛戀和不舍。
簡直是惡心。
“離我遠點好嗎?”見崎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來掩飾心里異樣的難受:“兩個女孩子做這種事情,就不覺得惡心嗎?”
…………
“似乎從那時候起,自己和其他幾個人在空間里就受到排擠了呢。”見崎鳴哂然一笑,心情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這時候想想,自己在執(zhí)行第九次任務(wù)時,之所以會發(fā)生那樣的事,也未必沒有其他人動手腳的可能性。
只是他們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死,反而還活得好好的吧?
見崎鳴這么想著,突然又想到了劉燁所說的,在自己出事后,夏戀同燭龍反目的事。
那時候的劉燁似乎是以半開玩笑的口氣告訴自己的:“……因為你的事,夏戀花了很大代價,才擺脫了契約的限制。并且……她母親的靈魂也被燭龍他給……所以,哪天想清楚的話,還是不要再瞞著她了。”
可惜那時候的自己并不打算再和空間里的人有什么交集,自然把劉燁的話拋到了腦后。
只是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劉燁給賣了。
所以哪怕現(xiàn)在見崎鳴再不想見夏戀,無論如何也得就此將事情給解決了,讓過去就此終結(jié)。
畢竟,有些裂痕,一旦產(chǎn)生了,想要修補就會很難。
就是不知道,兩人間的糾葛是否會一廂情愿的斷掉呢?還是說,會繼續(xù)存在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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