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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誕君湖
是夜,大雪紛飛……
“嗤……唰……唰——”
月光下,一道黑影輕踏屋頂,飛檐越過,宛如一條黑線自明亮的白雪上掠過。破風(fēng)聲不斷,隱隱看去,似乎連空間都出現(xiàn)了波動……
黑衣人似乎是不知疲倦,一個勁的向前飛躍著,身后,厚厚的積雪中竟沒有一點痕跡!
這是什么樣的輕功?
真正的的踏雪無痕!
“哇~哇……呀”,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竟是背著一個嬰兒!——背著累贅居然有如此輕功,此人功夫已參造化!
“大哥,對不起了,小弟恐怕……”充滿血漬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嬰兒的額頭,黑衣人輕聲呢喃著,眼中似乎有淚花閃爍。
聽嬰兒的哭聲,明顯是餓了,而一個熱血男兒,一個當(dāng)世高手,此時此刻卻無能為力,甚至流下了不輕彈的淚……
“哈哈哈……”,這笑聲來的煞是突然,沒有任何預(yù)兆的,只見周圍空間浮動,一道人影居然從虛空中現(xiàn)出身來。
“是你?”看著虛空中浮現(xiàn)的人影,黑衣人瞳孔緊縮!
“李元,料你也是個人才,縱橫大陸多年,倒也算個英雄,只可惜投錯了了主啊,不如主動把蒼家小少爺交出來,投靠我血殺閣,卻也明智。”來人并沒有回答李元的話,反倒先當(dāng)起了說客,話語中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聽著都讓人發(fā)顫的寒冷。
李元年輕時也曾聞名大陸,力壓各路天才,如今老邁,卻突然從江湖消失,大陸上關(guān)于他去向的傳言倒是挺多,只是沒想到來人一口道破“可惜投錯了主”,可見對李元的底細打探得夠清。
李元一陣冷笑,“我道是誰有如此大的手筆,萬里追殺,愣是把我從南域追到這北域,原來是聞名大陸的血殺閣,卻也服了……,原本我尚有一絲僥幸,沒想到連你血刀王巖都出動了,看來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血殺閣有五把刀,每一把皆是聞名大陸的終極殺手。至于在此之上的閣主,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高手,有傳言稱他早已功參至尊,實力在整個大陸都處于金字塔頂。
“是,你非死不可。”王巖盯著李元,一字一頓的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臣服的,唯有死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王巖心中也是一陣惋惜。李元是少數(shù)幾個值得他敬佩的人之一,雖然他并沒有見過,但李元縱橫大陸時的事跡不算少,盡管實力對他而言不算高,但卻是一條真正的漢子,這樣的人他也不愿殺。
血殺閣做事有規(guī)矩——我若看你不順眼,不管你是誰,照殺不誤;我若不想殺你,就算把頭送伸過來讓我砍,我也不屑一顧。
“只可惜,這一次……居然是閣主親自下的‘殺’字令啊!”——血殺閣閣主令分級別,而這“殺”字令,就是是至高的:目標(biāo)必死無疑。就算是五把刀,接到“殺”字令的次數(shù)也是寥寥無幾。
“我知道了,只是縱然是死,也讓我做一個明白鬼吧,我想,血殺閣應(yīng)該不至于為了一個嬰兒出動五把刀之一的你吧。”似是嘆息,李元輕聲道。
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說出這番話時,抱著嬰兒的手隱隱出現(xiàn)一絲空間的波動。”
“唉,縱然是你,也有屈服
命運的一刻啊。”王巖不由得搖搖頭,接著嘆息道“可惜,卻是死在自家人的算計之下,可悲啊可悲。”
“自家人?”李元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果然是他嗎?”
望著懷中漸漸陷入沉睡的嬰兒,李元緊閉上雙眼——最大的悲哀卻是如此,也是不朽世族的悲哀,權(quán)利,家主的爭奪往往是家族沒落的根本。
“他不過是一個孩子,甚至只是一個嬰兒,縱使他蒼古眼中容不下一顆釘,也不至于請出血殺閣吧,看樣子似乎還付出了很大代價,否則也不會讓你來了。”李元冷聲道。
“孩子?他恐怕不是一般的孩子啊,不過具體的,可不是我這個層次能知道的了”王巖道。
李元瞳孔緊縮:王巖的實力縱觀大陸,也鮮有敵手,連他都不夠資格,恐怕堯堯身上有大秘密啊。想著,抱著嬰兒的手似乎更用力了,空間扭曲得更加厲害了。
“你還是快把蒼家小少爺交出來吧,我送你個痛快。別掙扎了,就在和我說話的時間里,這方圓百里早就被我的人包圍了,除非你突破皇級,踏破虛空。不過據(jù)我所知,你距皇級還有至少四個小境界吧。如果再給你十年,就算是我,見到你也只有跑路的份了,不過現(xiàn)在……嘿嘿……”王巖也是發(fā)現(xiàn)了李元的舉動,卻是淡定自若,不屑一顧——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做什么都是徒勞。
“踏碎虛空?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當(dāng)然做不到,不過——”李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接著又是一抹瘋狂的擰笑,“若是引爆我過百年的修為呢?”說著,蓄勢已久的雙手中多了一顆明亮的光團。
早在李元看到王巖的第一刻,就已經(jīng)做出了這個瘋狂的決定——引爆自身修為,破碎空間,送走懷中的嬰兒,與王巖閑聊,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等待一發(fā)制人。
李元不知,就是他這瘋狂的舉動,間接地拯救了整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