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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克感到一股灼熱的暖流在體內緩緩流動,身上的疼痛感逐漸消失了。他記得這是魔化開始的表現。不能被控制…模糊之中埃爾克按著洛薩交給他的方法,想象著將意識送達身體的每個角落。當他的意識到達心臟的時候,眼前一切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疼痛完全消失了,埃爾克站了起來,四周除了黑暗什么都沒有。他伸出手,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到。我是瞎了么?不對…我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手…不光是手,身體其他部分也一樣!這是…幻覺嗎?還是我已經死了?
“滾出我的身體!滾出去!”忽然身后響起一個怨恨的吼聲。埃爾克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他回過頭,剛才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男人。
“你是誰?”埃爾克打量著那個男人。那男人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穿著一件破爛的盔甲,好像是雷巴克士兵的制式;頭發很長,遮住了整張臉,沒法看清樣貌;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氣。
“從我的身體里出去!你們這些混蛋!”男子再次吼道。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埃爾克盡量委婉得說道,“這里…是在哪里?”
“滾出去!滾啊!!!…”男子沒有理會埃爾克,搖晃著腦袋大聲叫嚷著。
埃爾克盯著男子一時不知該怎么辦,突然有一瞬間他瞥見了男子的面容,不由心頭一顫,自己認識這個人!不但認識,而且非常熟悉,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到底是誰?埃爾克怎么也想不起來,他緩緩得向男子走去,想要再看清楚一些。
“別過來!別過來!滾!”男子看到埃爾克走近,害怕得往后退卻。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埃爾克安慰道,“你抬頭看看我,我想我們們應該認識。”
男子停止了叫喊,慢慢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埃爾克。“維…維拉姆?”男子緩緩說道。
“你叫維拉姆?”埃爾克疑惑的問道,但又覺得有些不對,因為男子用的似乎是問句。“我叫埃爾克,你叫維拉姆嗎?”他再次問道。
“埃爾克…維拉姆…好朋友…”男子突然沖著埃爾克咧開嘴笑了起來。
突然間無數的畫面片段涌入了埃爾克的腦中,有兒時的,還有參軍時的…他看到自己身邊常常還有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個英俊的親年,自己對好像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漸漸的埃爾克感到腦袋開始刺痛,轉眼間腦袋便痛得像要裂開似的。他忍不住抱頭大叫了起來。漆黑的空間瞬間破碎,眼前的一陣閃光讓他不得不閉上了眼。閃光過后,埃爾克緩緩得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幅無比凄慘的景象。只見自己周圍橫七豎八的全都是雷獸的尸體,尸體上幾乎都有燒焦的痕跡,他一時無法估算這里有多少頭,因為這些尸體鮮有保持完整的,不是身首異處就是被大卸八塊。
這些都是…我干的嗎?埃爾克深吸了一口氣,換換張開雙手,上面滿是鮮血。他注意到腳邊坑里的積水全都變成了紅色,不禁感到一陣反胃。
此時雨已經停了,天空中偶爾還有一兩道閃電劃過。埃爾克摸了摸卡桑德拉的長劍,現在不是惆悵的時候,他拍了拍臉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對了,拉莫夫呢?他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拉莫夫的身影。那可惡的子不知道死了沒有,不會也被自己殺死了吧?他發現自己不知怎么已經來到了石環的外面,魔化之前拉莫夫應該還在石環里面,于是他快步跑回了石環里。
埃爾克在雷獸的尸體中翻找了好一會兒,終于找到了已經焦頭爛額的拉莫夫。他檢查了拉莫夫的鼻息和心跳,發現還有極微弱的生命跡象。“你子命還真硬…”埃爾克喃喃道。雖然自己不喜歡他,但也不希望他就這樣死了。于是埃爾克背起拉莫夫,開始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埃爾克看到遠處還有一些雷獸在注意著自己,但都不敢靠近半步。他自嘲得笑了笑,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可以看到那么遠了。不光是視覺,聽覺,嗅覺也好像比以前靈敏了。他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似乎比平時更紅了一些。魔化沒有完全消退完?還是說自己平時的身體已經越來越接近魔化的狀態了?
黑夜中埃爾克背著拉莫夫一直往峽谷深處走去,現在他也不用擔心雷獸了,所以前進的非常快,這一會兒走的路程和整個白天前進的距離差不了多少。周圍一片寂靜,雷霆峽的夜晚也有這種時候平靜的時刻啊,埃爾克一陣感慨。然而好景不長,過了沒多久,云層就又開始洶涌翻滾起來。
埃爾克嘆了口氣,找了一個較矮的石墩爬了上去。肚子適時得叫了起來,他放下拉莫夫,然后打開了裝食物的口袋。熏肉已經被雷獸的血污染,他想用衣服擦去血跡,但衣服上也早已被血染成了紅色。埃爾克感到一陣心煩,把熏肉丟回了口袋里。但是肚子的咕嚕聲越來越響。“該死!”他罵了一句,重新取出熏肉,忍著血腥味胡亂吞了下去。
填飽了肚子的埃爾克坐在石墩上,看著周圍的閃電與落雷,心想這也算是一道不錯的風景吧。雷暴停止后他又繼續跳到地面前進,就這樣走走停停,天漸漸亮了起來。埃爾克越來越累,開始大口大口得喘氣,背上瘦弱的拉莫夫好像變得比一個壯漢還要重了。他覺得體內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渾身綿軟無力。這種感覺以前有過,是魔化的后遺癥。
“該來的終歸要來…”埃爾克喃喃道,他拼勁最后一點力氣爬上了一個石墩,放下拉莫夫后便一下子躺倒了下去。眼皮無比沉重,就讓自己好好睡一覺吧,埃爾克邊想邊合上眼睛。就在雙眼合上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兩個人影……
洛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皺了皺眉頭,開始四處查看。走了一圈,他發現這里似乎是個建在山丘上的村子。村子非常干凈整潔,家家戶戶都有灰白色的石墻和紅色的屋頂。村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孩子追逐打鬧,大人高談闊論,一派和平安逸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