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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請起。”古爾馬什的聲音深沉而極富威嚴(yán),讓人無法抗拒。杰弗里斯站了起來,他感到自己額頭上滴下了汗珠,自己就是要與這樣一個人為敵嗎?
“本來今天我是來參加大家敬愛的福克貝爾大主教的歸國慶典的。”古爾馬什說著走到了神旗下,“但是很遺憾的是,福克貝爾大主教昨晚已經(jīng)不幸去世了。”
什么?去世了?!杰弗里斯驚得張開了嘴巴,他用余光看了看周圍的人,幾乎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寂靜。
“當(dāng)然福克貝爾大主教的靈魂一定已經(jīng)去了神之國度。”古爾馬什繼續(xù)說道,“但是謀害伊撒爾大主教一罪,我們不能就此算了。”
謀害?杰弗里斯再次吃了一驚,但也許是因為已經(jīng)處于了震驚之中,這次他受到的沖擊沒有上次那么嚴(yán)重。周圍已經(jīng)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竟然有人敢謀害大主教!”“是什么人?不能饒恕!”“太可怕了…”
古爾馬什看了看人群,繼續(xù)說道:“雖然我們慈悲的伊撒爾神要求我們?nèi)蚀扰c博愛,但我們絕對不能對異教徒心慈手軟,因為他們是惡魔的奴仆!消滅他們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仁慈和愛!”
“是異教徒干的?”“什么人?巴坦人?他們不是死光了嗎?”“大主教之前去了雷巴克,難道是…”“不會吧…”人們的議論越來越大聲。
古爾馬什抬手示意人們安靜,然后說道:“自圣王國解體以后,其他各國對我教教眾多有壓迫,都是因為我們太過放任那些伊沙雷爾之外的異教徒了,所以時至今日才會有謀害大主教這樣不可饒恕的事情發(fā)生!這次福克貝爾大主教出訪雷巴克一是為了教務(wù),二是向雷巴克的異教徒們傳達我神教義,請他們善待其境內(nèi)受壓迫的我教教眾。沒想到雷巴克竟勾結(jié)巴坦族的余孽,公然行刺大主教!被我教團阻止后仍不肯放棄,又邀請大主教赴宴,在宴會的食物中下毒,從而毒殺了大主教!”
古爾馬什的演說極富感染力,連杰弗里斯都聽得有些義憤填膺。周圍的神職人員和教團團長早就按耐不住了,平臺上立時沸騰了起來,議論聲,咒罵聲不絕于耳。周圍的民眾也是不遑多讓。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殺死異教徒!滅了雷巴克!”,人們紛紛效仿,不一會兒全場約兩千人都齊聲呼喊起這句口號。杰弗里斯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這口號每喊一次,他的心就跟著顫抖一次。宣戰(zhàn)是意料中的事,沒想到竟還有這么名正言順的理由,不過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
古爾馬什再次示意人們安靜,拿起凱特尼斯遞給他的一把短劍,對著自己的手掌劃出了一道口子,然后將滿手的鮮血涂到了神旗中央的菱形圖案上,鮮血竟自動填滿了整個圖案,隨后釋放出了耀眼的紅色光芒。
“神諭!是神諭!”“伊撒爾神下神諭了!”人群再次議論起來。
古爾馬什轉(zhuǎn)過身大聲喊道:“奉伊撒爾神神諭,今天我教正式向所有異教徒宣戰(zhàn)!所有教團聽令!第一個目標(biāo),雷巴克!”
“托姆,我跟你說啊。”埃爾克坐在一塊比較平坦的石頭上,一邊吃著熏肉一邊說道,“你不要聽他們兩個瞎說,其實我并不貪吃,我只是餓得快。”
托姆看了看埃爾克,微笑著說道:“我信。”
埃爾克把最后一口熏肉放進嘴里,心想這進入雷霆峽前的最后一頓怎么能不吃飽呢?昨晚他們幾乎一夜未睡,今天清晨爬到了這座山的山腰處才停下來休息。據(jù)托姆所說,這座山名叫觸角山,它就像雅爾羅斯環(huán)形山邊上伸出的一條觸角一樣,當(dāng)然其實并沒有真的連上。觸角山與環(huán)形山中間的狹長地帶就是雷霆峽。本來托姆是準(zhǔn)備帶大家從兩山最接近的地方,也就是那個開口處進入雷霆峽的,但昨晚為了遠(yuǎn)離科托維姆鎮(zhèn)的衛(wèi)兵,所以錯過了入口。現(xiàn)在一行人只能翻越觸角山進入雷霆峽了。
“再往前不遠(yuǎn)就是礦山都市澤米赫,那片區(qū)域是伊沙雷爾最大的礦區(qū),出產(chǎn)各種珍貴金屬和寶石,人稱黑金城。”托姆介紹到,“而且那里又是通過圣地的必經(jīng)之地,所以守備異常森嚴(yán),關(guān)卡重重。”
“那里很可怕嗎?比雷霆峽的猛獸還可怕?”埃爾克躺在石頭上問道。
“其實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托姆慢悠悠得說道,“也許杰弗里斯少爺讓我從雷霆峽走不是為了安全,而是走這里的話即使我死了,身上的情報和密信也不會落入教廷之手吧。”
“你就沒有不甘嗎?”埃爾克看著托姆剛毅的臉,想找出一點哀傷的表情,但失敗了。
“不甘?這有什么好不甘的。杰弗里斯少爺給了我新的人生,新的生活,我怎樣報答他都不為過。我唯一不甘的就是此生可能沒有機會殺死薩蒂亞的費迪勒王子了。”托姆捏緊了拳頭說道。
“薩蒂亞的費迪勒王子?為什么要殺他?”埃爾克好奇得問道。
“我跟你講過我來伊沙雷爾的原因吧。”托姆的表情嚴(yán)肅起來,“我之所以和我的上司發(fā)生口角,是因為他要袒護費迪勒王子的罪行。我永遠(yuǎn)記得那一天,那是十二年前的一個夏夜,當(dāng)時我是王都衛(wèi)隊的一名巡邏小隊隊長,那天我和我的手下巡邏到王宮附近,忽然發(fā)現(xiàn)幾個蒙面人閃過,我們立刻追了上去,對方發(fā)現(xiàn)了我們,隨即發(fā)動了攻擊。那幾個人身手非常不錯,我的手下相繼喪命,混亂中我扯下了其中一個蒙面人的面罩,發(fā)現(xiàn)竟然是費迪勒王子!看到被識破了身份,那幾個人更加發(fā)瘋似得向我們襲來,最后只剩下我一個,就在我將要招架不住時,其他巡邏衛(wèi)隊趕了過來,那些人才不得不散去。回到衛(wèi)所后我馬上找了衛(wèi)隊統(tǒng)領(lǐng)加薩尼斯,向他訴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但他竟然要我對費迪勒王子的事守口如瓶!甚至要把整件事掩蓋掉!開什么玩笑!難道我的弟兄們都白死了?!那可是十條人命啊!我怎么可能答應(yīng)!于是我就和加薩尼斯吵了起來,一怒之下把他殺了。后門的事你都知道了。”
聽完這個故事,埃爾克一時不知該怎么辦。他看著托姆,心想這么多年過去了,安慰也許是多余的。其實托姆也深知這世界的不公平吧,王公貴族和他們這種平民天生就沒有公平可言,平時大家見怪不怪,只有當(dāng)事情輪到自己時才會去痛恨這不公平吧。
“呵呵,說太多了。抓緊休息吧,到了雷霆峽可就沒有機會睡覺了。”托姆笑著說道。
埃爾克躺在石頭上,頭上的天空沒有一絲云朵,太陽毫不吝嗇得釋放著它的熱情。而不遠(yuǎn)處的山那頭卻是烏云密布,偶爾還伴隨著電閃雷鳴。雷霆峽,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埃爾克,出發(fā)了。”洛薩拍了拍埃爾克的額頭。
埃爾克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看到托姆已經(jīng)爬高了一段距離,在做偵查。洛薩和卡桑德拉看上起精神飽滿。埃爾克動了動左腳,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好了,肚子也飽著。看來這次大家的狀態(tài)都不錯,穿越雷霆峽應(yīng)該沒有問題!
觸角山雖然也不算低,但好在坡度不大,比環(huán)形山的懸崖峭壁要好爬得多。山上很少有植物,多是紅褐色的石塊與泥土,顯得有些荒涼。一行人快速往上爬著,在太陽漸漸西下的時候,終于到達了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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