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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之前的身份只是平民老百姓的“駙馬”,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上表向皇帝“求娶”公主,他們更像是民間的上門女婿,只是入贅宗室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所謂的“駙馬”其實地位并不高,與公主結婚時,甚至要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跪拜公主,在面見親朋和日常稱呼之中,更不可能像林平之現在一樣,直接稱呼公主的父親信王為岳父,自稱為女婿;他們只能尊稱其為王爺,自稱為小人。
“平之啊,你果然如媺凝所言,聰慧過人。”
聽到林平之的問話,信王朱由檢眼神深處帶著一絲慚愧,緩緩的回答道。
“你猜得不錯,婚前,按慣例你會被敕封為從六品的翰林官。”
“但在你和媺凝的大婚之后,皇兄會敕封駙馬都尉,并且躍升你為孝陵衛指揮使,兼南京禮部右侍郎。”
信王口中的“駙馬都尉”,是所有當朝駙馬都會獲得的,一種地位在伯爵之上,侯爵之下的貴族爵位。這東西只要是駙馬都會有,相當于白領一分俸祿。
但這“指揮使”和“禮部右侍郎”可就不得了啦!
一個是軍職一個是文職,品階還都是正三品。這已經不是連升三級那么簡單了,從六品到正三品,相當于一連升了整整八個品階!
東林在京師北平僅存的宿老李標,在官位品級上,也不過只是和婚后的林平之平級而已。
而且,在當下這個文職高貴,武職低賤的社會環境中,或許外界大多數人根本就不會重視“孝陵衛指揮使”這個武職,但單單只拿出“南京禮部右侍郎”這個文職來看,皇帝毫無疑問的是在真真正正的厚賜林平之。
哪怕那只是南京六部的職位,哪怕那個南京禮部右侍郎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權力,在北平京師內的高官權貴眼中,只是個養老的位置。
但,不管是官面上的待遇也好,明面上的地位也好,正三品的南京應天府禮部右侍郎和北平京師的禮部右侍郎,實質上是沒有什么區別的,在廣大基層士子的眼中,都稱得上是實實在在的,高不可攀的高位文官!
毫不客氣的講,歷朝歷代那么多的狀元郎,別說正三品,連正四品官位到死都沒混上的人,都一抓一大把呢!
由此可見,天啟皇帝和閹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的確是在用實際行動,給予了林平之這個文人最高成就之一的“狀元”,應有的優厚禮遇,真不算是在虧待他了。
聽到信王的話語后,林平之腳下的步伐一頓,面色更是細微的一變,但剎那間后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林平之在這瞬間恢復平靜的舉動,讓一旁暗中留意林平之神色的朱由檢心中點了點頭,只覺林平之此人,性情果然沉穩。
面對自己進南京“養老院”的噩耗,林平之竟然如此迅速的恢復了激蕩的心態,這一點放在一個剛剛及冠的年輕人身上,尤為可貴!
唉,如若不是此子命中注定,入了宗室,指不定以后會有何等的成就。
吾大明,又痛失一良才啊!
想到這里,朱由檢內心的愧色又郁濃了幾分,看林平之這個女婿的眼神中,也更多了一些親近。
皇城大內畢竟是閹黨的核心要地,接下來,這翁婿兩人的話題便轉向一些北平城內的趣事。
因為林平之文人魁首“狀元”和東林士子的身份,信王與之交談中也沒擺什么王爺架子,總之,一路上兩人相處和睦,一起向皇城外走去,直至分別回府。
······
看著信王府的馬車,在自己的面前緩緩行駛離去。
下午昏黃的陽光,照遍了整條京師的御道。
走進自家馬車中的林平之,直到這時,才不用壓制自己的情緒,嘴角上彎起了一條好看的弧度。
可能除了有著后世歷史資料作弊的林平之外,京師的貴人們,誰都想不到那個被所有人忽視的孝陵衛所,在未來爆發出了何等巨大的力量。
這,才是林平之在聽到自己未來職位竟然是孝陵衛指揮使時,神色突變的原因!
如果沒有降臨出現的林平之,正常流淌的歷史長河之中,如果不是當時孝陵衛所的殘兵,以少敵多,拼死拖住了大慶八旗精兵的腳步,那么歷史上的南明小朝廷,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不說遠了。
噠噠的馬蹄聲在耳邊流過,馬車內的林平之,回憶著系統傳入他心神內的那段歷史記載,心中波瀾起伏,暗自感嘆出聲。
“真是時也,命也,運也!”
“那,可是孝陵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