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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樣一副景色呢?
仿佛被染黑的雪粒一般,無數的黑色顆粒張揚的四處飄散,整片天空,它們無處不在。
人們紛紛倒下,進入被虛幻所編織的巨大的夢境。
沒有知道原因,也沒有人可以解釋。
沒有一個人,不例外。
世界就像時間停止一樣,陷入完全的沉默。
******
三天后。
丹妮卡坐在馬車中,望著外面的景色。
現在是黃昏,太陽落下的那一邊被染成了血紅。
旁邊,因為太困倦,所以響起了打呼嚕的聲音。
紅發少女想著這數日發生的種種,心情被一塊大石壓著,感到了沉重。
少女的心底里,留下了一份遺憾。
不僅是那邊的事,還有那邊的事。
“我還有什么能做的呢。”
回去的旅途中,本應三人的,現在卻少了一個同伴。
“……”
這些天,她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
我能做什么呢。
如果那些沒有發生的話,或許,她就能夠和馬格利亞家的人說上話,或許,她有更多的時間去拜見那位老爺爺。
雖然,神殿分部的那些騷亂,與她并沒有太大關系,里丁帕城也與神殿分部的騷亂也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總覺得放心不下。
莫名的擔心,完全放心不下。
馬車繼續前行,再過五天,他們就能回到里丁帕城吧。
回到那座無比熟悉的山城。
那熟悉又簡陋的家,那已經習慣卻不舒服的床和枕頭。
山城的人們的笑容。
“萬斯……”
萬斯卻與他們分別,還留在那里。
可惜的是,自己什么都幫不上忙。
不會魔法,也不會用劍。
當接觸到這個世界被隱藏起來的那部分真相,心境不再變的跟過去一樣,只考慮著山城。
這份心情,包含了無力與害怕。
巨龍是整個世界的威脅,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沃古萊特大陸因為四方神殿,所以人們才不會那么的恐懼和擔心。
然而,在這個世界的某些地方,卻充滿了無法想象的事情。
“到底,怎樣做,才能成為合格的城主……”
“我要怎么向道恩解釋萬斯的去向呢……”
“萬斯……”
少女的心底里,涌出一份歉意。
如果把這些事全部告知道恩的話,道恩會說些什么呢,道恩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這次回去,一定會接受一番詢問。
“蘭斯在這里的話一定會有辦法吧。”
蘭斯跟她不一樣,她不過是一個貧窮山城出生的貧窮貴族,蘭斯各方面都比她優秀,她唯一的優點就只有勤勞,而且蘭斯還被雷之劍選擇成為了屠龍騎士。
“啊啊啊啊啊!真是夠了!我到底在苦惱什么啊。”
丹妮卡抱著頭發出沮喪的大叫。
“我為什么要變的這么畏畏縮縮?”
“他為什么會喜歡我呢,為什么會看上我?”
她生產了自我懷疑。
“頂著沒落貴族的頭銜,事實上能做的事情是那么的有限。”
“山城重建之后……我能做什么呢。”
腦袋有些混亂。
“……好想見你,蘭斯。”
距離上次,時隔并不長,卻有一種仿佛過了很久的錯覺。
“蘭斯,我想見你……很想見你……”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夠告訴她接下來怎么做吧。
她無法解釋現在這份心情,也無法理解此刻的這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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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視野一片灰暗。
往前走了一步,雙腳碰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人。
看到對方的臉時,他驚訝的張開了嘴。
“普普因?”
塞繆爾拖著普普因,離開這里,打算離開皇宮。
心里有很多問題,現在卻不是能夠停下來好好思考的時機。
把那些問題暫時丟到一邊,走出建筑。
從陰暗的建筑中,回到充滿陽光的白天。
他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終于適應了光線的強度,看向四周,只見地面鋪滿奇怪的東西。陽光照在上面,反射著些許的銀光。實際上,它們如同沙子一般細小,塞繆爾把普普因丟到一邊,俯下身合攏雙手,舀了一把。
“黑色的沙子?”
它們的觸感比普通沙子更加細膩,十分的光滑。
“什么玩意!”
放眼看過去,地上全部鋪著一層這種東西。
試走了幾步,踩上去卻沒什么感覺。
“……”
他重新背起普普因,又走了幾步。
“這家伙真重!”
再次扔到地上,蹲下來拍打臉頰。
“喂,醒醒,起來啊!你這家伙快點起來!”
喊了一會,怎么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嘖!讓我要搬運工啊,等你醒了我一定會找你要搬運費。”
還是老老實實的背著他吧。
塞繆爾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分鐘,仍然看見地上鋪著那層奇怪的黑沙。
“居然有這么多,沒人來打掃嗎?把皇宮弄的這么臟。”
塞繆爾走出這一帶之后,開始發現了更加奇怪的事。
“怎么可能……?看錯了嗎?怎么都躺在地上?睡著了?”
皇宮中的人,有女仆,有侍者,有騎士,也有園丁。似乎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塞繆爾經過他們身邊時,也試圖叫醒,然而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不會吧?”
這個情形,豈不那時候一模一樣嗎?
他應該跟這些人一樣,也躺在地上睡著的?
為什么他醒了?
等等,普普因也睡著了,普普因也受到影響?
先不說普普因跟那個陰影法師有沒有關系,普普因他不是陰影連盟的一員嗎?為什么也睡著了?陰影連盟的成員鬧內訌?
不管有沒有內訌吧。
為什么?
為什么只有他自己醒了?
他不會是第一個醒來吧?
“……還是說因為之前進入過夢境,所以這次是醒來最快的那個?”
“搞不懂……”
想不通這是什么道理,對魔法產生抗性?怎么可能?魔法又不是疾病!
突然,腦袋很疼,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中一般。
塞繆爾難以忍受,松開了雙手,放棄了背上背著的人,抱著腦袋,屈腿跪在地上。
有什么東西涌了進來,涌進自己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