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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前夜有些微涼,陳世之打了個寒噤,他轉過頭看了看廣元道士頂著個玄武殼子依然盤坐在那里,不得不心生佩服,這鎮靜功夫硬是要得。玄武里外三層三十六個雷球變得更大,動靜反而更小,更加內斂,遠處看見如同三十六泓青水,只有走的近了,看著上面密密跳躍的電火花才能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么暴烈,鶴先生的面前排著七根金黃色的白鶴羽毛,旁邊立著丁丑神將趙子玉,鶴先生身上還有個罩子,這個罩子是廣元道士的玄武殼子分出來的,陳世之身上也有一個,這是為了正式交換的時候以防萬一的準備。
交換的東西不多,每次陳世之只能拿一樣,所以陳世之不得不在三百步的距離來回往來,雙方都將東西檢查的仔仔細細,等到最后一趟的時候,交換的是三分金丹和地縛靈鬼仆,這趟為了保證雙方不耍花樣,事先要陳世之被地縛靈附身來確定地縛靈沒有問題,然后陳世之走到三分之二路程,對方將地縛靈令牌扔到一半的地方,對方兩人退后百步,己方一人退后百步,然后等到陳世之將三分金丹送到對方手上,自己這邊鶴先生才能拿到令牌解除地縛靈。
三分金丹是因為特殊原因將一個金丹分為三分,蘊含的藥力效果未變,但是量少了很多;而地縛靈更是是大名鼎鼎的鬼道兇物,生前有怨未結,在特定地域形成的冤魂,能被培養成鬼仆的地縛靈都是離開那個地域能存在的,都是自身能形成鬼域的請打存在,正是由于自身能形成鬼域才能不被特定地形束縛。而證明地縛靈被控制的最好方法就是控制地縛靈的出手力度,這個是騙不了人的,有沒有被控制是一目了然的。
陳世之站在那里,隔著玄武護罩竟然有冰冷的感覺,如同數九寒天的大風中只穿了條短褲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地縛靈附身了。旁邊的鶴先生瞳孔微縮,雙手灑出一種淡藍色的光粉,很快陳世之身上就沾了一層,光粉顯示出一個奇怪的扭曲形態,似乎是兩只相互纏繞的大蛇,鶴先生道:“沒錯,是地縛靈,這個地縛靈的確是被控制了,不然的話這種已經能獨立的地縛靈最弱也有巨蟒大小。”陳世之點點頭強忍住不適,向著對面行去。三分之二的距離,對方果然照辦了,變成黑暗夢魘騎士的少女和吸血鬼侯爵向后退了,而大魔法師還留在那里,并且向著場中扔了個布滿銅銹的牌子,他們這方留下來的竟然是廣元道士。等到了陳世之到了對方大魔法師面前,才發現對方年齡并不大,也就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嘴唇微薄,身上套著一套絲綢制作的兜帽袍子,左手捏著著一張卷軸右手虛握著諾高的法杖,陳世之打開盒子,對方將法杖摟在懷里,右手拿過卷軸,左手伸過來拿出三分金丹,后退一步略一查看,右手一緊,卷軸破碎開來,有黑光泛出。
陳世之眼角余光看到另兩個已經被黑光包圍,整個人都如同幻影一般,這一瞬間,陳世子的大腦急轉,一個大膽的主意在腦中閃過,口中說道:“盒子給你。”手中纏絲勁暗運,那盒子劃一條線,大魔法師剛捏碎卷軸的手半伸出接住盒子,卻感覺有一絲微微氣勁拂過,懷里的法杖卻倏爾向著陳世之而去。大魔法師大吼一聲,全身紅光大盛,一只紅色火焰大手向著陳世之抓了過來。陳世之手中纏絲勁一帶,人一個懶驢十八滾滾開,抬頭看時,大魔法師和其他的兩個輪回者都在蒙蒙光影之中,一個黑蒙蒙的空洞形成,三人消失在面前。鼻翼忽然聞到一股灼熱的土腥氣息,轉頭看時剛才紅色大手抓過的地方因高溫呈現出琉璃的色澤。陳世之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大魔法師那根足有一人高,鑲嵌著碗口大的寶石的法杖,抹抹額頭的冷汗,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雖然冒了和死亡擦肩而過的風險,但是回報卻是值得的,這可是四難度強者的法杖,就是拆了賣材料也足夠陳世之用好久,當然,前提是鶴先生和廣元道士不和他搶這東西。
不論怎么說這次都沒有虧掉,陳世之最開始只是靈機一閃感到對方是要脫離劇情空間,而他剛好領悟了纏絲勁,他自己都為那個想法膽顫,也為自己的成功叫絕。然而,多去之后,他才想到,自己這點實力,怎么說也保存不了如此的東西,這樣自己就要謀取好處,而且不能讓對方生厭。現在,他最需要的是信息和關系,無論哪里都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而他面前已經有了一顆足夠大的大樹,只要靠上去就是一次機遇,起碼能在維度空間中混出個模樣。其實在很久遠之前,他是最看不上這種關系戶的,但是這么多年的現實讓他屈服了,尤其維度空間的幾場劇情,讓他看到了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比任何地方都講究拳頭,這樣的情況讓拳頭可以代替很多東西,而背景同樣是拳頭的一部分。雖然背景沒有現實中那么強大的能量,但是真起到作用的時候也是現實中不能比擬的。他覺得這是個機會,他付出的是一次風險,獲得了成功,也是著兩位展示自己的決斷,他也不知道對方怎么看,但是他覺得,如果想要在維度空間混下去,決斷、能力、膽氣、眼光都要好才行,而陳世之在剛才的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呈現了出來。
在相遇廣元道士的時候,對方說了很多,也許對方有什么企圖,但是善意還是有一些,陳世之覺得他人還不錯,再糟糕什么東西都不要,他其實更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廣元道士。陳世之走了幾步的路程,腦袋已經快速的轉動,將要想的利害想的清楚,這時天光微亮,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微微有些濕意,但是陳世之卻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離去,全身有了先是寒冷,接著是暖洋洋的感覺,他忽然想到了地縛靈,他苦笑一聲,自己也是要財不要命,自己小命還捏在別人手里,竟然想著怎么將好處弄到手。他搖了搖頭,向著逐漸散去雷光和玄武的廣元道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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