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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蛇毒?還有蜈蚣和蟾蜍,棕熊找的這幾個毒物都屬于五毒的范疇,棕熊的想法是對的,他找到了對癥的藥物,蝎子毒。但是陳世之身在西域,找蝎子難,找同樣的蝎子更難。要知道蝎子和蝎子還有很大的不同,產地不同,品種不同,毒素完全是不同的兩種東西。
陳世之沉下心思仔細想著自己學過的很多的知識來梳理棕熊做過的實驗。
就傳統的說法,用蝎子毒治療瘟疫屬于以毒攻毒,以毒攻毒也有很多的機制原理,現代醫學對于這種原理已經開始了總結歸納,做了詳細的劃分。
以毒攻毒的原理也分很多,一種是定向殺滅瘟疫,這是標靶藥物;一種是中和微生物代謝產物,很多疫苗就是這個原理;還有一種是連同人體細胞一同殺滅以緩解病情,現在治療癌癥的放療和化療就是如此;還有一種是和人體起反應,然后由人體產生應激反應,而這種反應對感染的病癥一同起了作用。
陳世之判斷,以蝎子毒治療的原理是蝎子毒引起的身體的應激反應,而這種反應對于瘟疫病癥也起到了做用。
人體被蝎子毒到以后,身體因為疼痛而快速應激反應會產生麻癢和腫痛,這是是身體自我保護的外在表現,用以隔絕毒素繼續擴大,陳世之的猜想是蝎子毒使身體產生應激的反應,讓瘟疫失去了作用。按照這個道理,緩解瘟疫的東西立刻擴大了,蜈蚣和蜜蜂,甚至很多藥草或者毒草立刻到了陳世之的可以使用的名單:牛厭荊條,卡拉草,夜晚的尖耳沙壁虎,地上的黑蝎子,蜜蜂,馬蜂,行軍蟻。
陳世之稍作比較,很快就決定了尋找馬蜂,馬蜂也是俗稱的大黃蜂,這是現在最容易找到的,危險有一些,但是并不大。其實最好的選擇是蜜蜂,但是西域缺少養蜂人,自然談不上有多少蜜蜂了,所以土蜂或者馬蜂成為最好的替代品,當然危險也大了一點,但是比起要命的瘟疫,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西域的氣候并不好,溫差比較大,開放的花少一點,比較常見的一種深藍色的花,呈喇叭狀,摘下來咬開花托,有一點沁人的清甜味道。小河的岸邊有不少這種花朵,陳世之就守候在這些花旁邊,尋找馬蜂來蟄自己,試驗了一陣子發現馬蜂的毒針真的有作用,能減輕瘟疫的癥狀,就是蜂毒的量比較少。但是這個完全不是問題,他循著馬蜂的蹤跡,找到馬蜂窩,輕輕一捅,滿滿的馬蜂很快就把他覆蓋,然后他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等到一陣風吹過,將他身上的馬蜂吹散,他保證沒有人能認識自己,就是自己對著鏡子照都有一種鼓脹的感覺。
他感覺腦袋有些暈,馬蜂蟄過的地方的開始由開始腫痛,全身開始發熱,惡心,而且大腦開始眩暈。這是中了馬蜂毒的癥狀,而且這么快就有了這些癥狀,可以肯定它屬于重度中毒,而且有著昏迷的傾向。失誤他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冒失了,雖然再之前評估過馬蜂中毒的風險,但是真的中毒了,這些癥狀又讓他痛不欲生,欲仙欲死,而且馬蜂中毒后他也許會昏迷失去知覺,這在西域的野外是非常可怕,天氣、野獸、禿鷲都會危及生命。
他拄著剛剛找的枯枝,艱難的行走,腦袋越來越不聽使喚,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小木屋,他環顧了四周,有一處巖壁的凹處,他費勁的到了那里,那處還泛著白,是一出鹽堿含量極高的地方,由于野牛野羊舔舐而變成了凹陷。他在這處凹陷蜷縮下來,很快便陷入了黑暗。
耳邊有風聲,呼嘯縱橫,就像小時候拿著棍子當孫行者的時候,胡亂劈砍的破風聲。接著是尖利的叫聲,哦,是鷹!虎紋隼!陳世之模模糊糊的大腦終于清晰了起來,他睜開了沉重眼皮,眼前卻是紛飛的羽毛。
定了定神,才是兩只禿鷲和他的虎紋隼在斗,相互撲閃著翅膀,爪子追著對方去抓,尖利的喙不住叼啄,然后地上到處飛著撕下來的羽毛。他的虎紋隼個子有些小,而且一對二,有些吃虧,左側翅膀羽毛被抓下來很多,有些地方露出的肉血淋淋的。
陳世之操起一塊土坷垃就扔了出去,然后拄著枯枝站起來,上前胡亂橫掃劈砍,兩只禿鷲退后飛起,然后盤旋再撲下來。陳世之手中握緊棍子劈掃了兩次,兩只禿鷲吃了些虧,便盤旋在上空,不再下來。陳世之感覺身子發虛,只是這幾下,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坐下歇了一陣,虎紋隼也有些頹喪的靠在了他的身邊,它的翅膀受傷有點嚴重,要飛起來有些費勁。
歇過一陣子,他拄著枯枝前行,而虎紋隼撲閃著翅膀可憐的跟在身后,很是悲涼。他的身體太虛了,而且病痛太嚴重了一些,走個幾十米,便需要歇一歇,然后重新啟程。從開始的地方一直到補給的小木屋也就四五里的路程,他卻走了四五個小時。等到最后已經不能不能是說是走了,和爬著沒什么區別了。
不論如何,他總算是回到了小木屋。將棕熊留下的丙醇點著,剩下的羊肉烤了,用小刀割一些半生的給虎紋隼,然后他又吃了些。躺了下來?;⒓y隼靠著他,緊張兮兮的遠離火焰,卻又對火焰充滿的好奇。不時的靠近火焰,翅膀扇了扇,然后快速的跑回來,然后再跑去扇扇,再跑回來,有些樂此不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