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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飛的最高的鳥莫屬于金雕,最高傲的鳥類也莫屬于金雕。
金雕是注定孤獨的,也是不孤獨的,不孤獨是因為他們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xiàn),然后又成雙成對的死去,他們比翼雙飛,也同生共死;孤獨是因為除了彼此,再也不會有同伴,彼此之間就是全部。
金雕是最難馴服的,沒有之一。金雕飛的高遠難見,難以捕捉,即使捕捉到,也有個莫大的難題,馴養(yǎng)也面臨一個難題,必須兩只一起來馴養(yǎng),這兩只金雕同生共死,憂患共同分擔,一個人面對兩只金雕,所以馴養(yǎng)的格外艱難。在匈奴漫長的養(yǎng)鷹史冊上,能馴養(yǎng)金雕的人寥寥無幾,每一個的出現(xiàn)往往伴隨著傳奇色彩。
最近的金雕馴養(yǎng)人是丘林莫提阿,在霍去病的騎兵橫貫東西的時候,他率領(lǐng)丘林族以及金帳武士和霍去病正面相抗過,雖然被打的流竄一千八百里,但他還是帶著三百金帳騎士堅強的活了下來。靠的就是自家馴養(yǎng)的兩只金雕能及時發(fā)現(xiàn)霍去病的動向。
還有一個部族是北焉知,他們馴養(yǎng)金雕有千年歷史了,但是最近幾十年一直沒有出現(xiàn)馴養(yǎng)的金雕,也不知道有沒有傳人。
丘林莫提阿是好多年的事情了,這兩只金雕幾乎成了丘林部落的圖騰圣物,他們一般不會離開祁連山一帶。而北焉知的部落不要說傳人,就連部落都處于半傳說之中,有人說他們想著另開一族,不再追隨匈奴的腳步,但是這個本來就飄渺難測小道消息,誰也沒有功夫一一驗證。不論如何,西域的天空中出現(xiàn)了金雕,就出現(xiàn)在疑似出了問題的二輪山。金雕出現(xiàn)是大事情,偏偏提前沒有絲毫的消息傳出去,靜悄悄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他們這些捕鷹人的面前,只要沒有人是傻子,都知道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嚴重的多。
項三爺示意大家不再前進,他舉著手思慮了剎那,有些凝重道:“應該是六角里大頭領(lǐng),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部的,既然金雕升空,天空多了眼睛,原來的路太開闊沒有遮掩了,我們走那里逃不過天空的眼睛,我們換條路走。”
他們轉(zhuǎn)了方向,不再走山腰,而是向著山谷走去,這里的確山石嶙峋,溝壑交錯。山路很窄,但是并不危險,旁邊有枯藤編就的草繩護欄擋著,只要不是失足跌落,他們還是能順利行走的,只有陳世之一人走得比較慢,反而是蒼耳伸手矯捷,走得嫻熟。
空中兩只金雕巡視,山中偶爾飛起一兩只紅尾鵟很快被趕了回去,有些甚至直接被在空中撲殺。接二連三的兩三次之后,空中基本鳥雀絕跡。陳世之拿著大拇指豎直到眼前,比劃一下,金雕垂直下去的地方離著這里的距離并不不遠,直線也就三五里的樣子,甚至更近。
項三爺回頭看了陳世之一眼道:“我們走的路本來是鐵山部落開的,他們每年在開放飛鷹崖之前已經(jīng)將鷹捕過一批,這條路就是專門上下的,偶爾有外地的大客商也會被安排走這條路,他們很重視和外域的客商,而我們這些外地客商往往也會留下很多好貨給他們,比如我們的蜀錦和鐵劍,每次多少都給他們留一些?!?
他們離去不久,放佛驗證項三爺?shù)呐袛?,天空中除了兩只金雕,又出現(xiàn)了十余只斑紋鷹,這種鷹不是純色,而是身上布滿了羽毛是一道道的黑灰白的條紋,是一種小型鷹種,多數(shù)在祁連山一帶,既然離著這里近七八百里地的祁連山的鷹種到了這里,說明鐵山部落真的出現(xiàn)了問題。
項三爺帶領(lǐng)一群人順利的到了谷底,然后沿著谷底的小道逐漸來到了二輪山的邊緣,在一處山洞里暫時住了下來。這處山洞是山坡背地里的一處凹陷處,洞口很小,但是里面是個很大的洞穴,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木,站在這里向上可以看到二輪山高高的主峰,而飛鷹崖也清晰在望,向下又能看到無際草原上的零落的大小部落,其中一個就是他們寄存駱駝和馬匹的部落。但是現(xiàn)在一切不那么美好了,那些到處可見的羊群集中到了一起,然后沿著一個方向離去,如同白云飄到了地上,并一片片的離去,很長時間,一條羊群組成的白線蔓延向天的邊沿。
“是遷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