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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尹腦袋都大了,他當然想不到,這兩個人只是為了進監獄而裝作撞人入湖中的。他們兩個可以不管撞到湖里的人,但是開封府尹不能不管啊,起碼是個案子,光有罪犯沒苦主也是很麻煩的。
“將他們二人收押進大牢,嚴加看守。”又對底下的班頭道:“劉班頭,你帶人搜索潘家湖,順便走訪一下,看看誰家人落水了。”
這個時代的的汴梁是作為首都存在的,而汴河周圍都是那個年代的小作坊,織布的,做面食的,做小吃的,燒墨的,加工硯臺的,販賣豬肉的,三教九流,人員混雜。而這些生活在湖邊的人,洗衣在湖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往湖里倒,閑的時節還架艘小船河里逛逛,不要說里面掉下去一個人,就是掉了十個人也不好被發現,要找到個人確實不容易。
陳世之和泰格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有衙役看守,有府君鎮壓,的確安心許多。今天天色已經不早,那么,明天排查完是最快的,如果運氣好,后天再排查一天,他們就可以完成這三十天的逗留了。
他們的待遇還是不錯的,開封府尹的評價是:“糊涂人做糊涂事,良心未泯,人太迂腐。”他們因為這句話沒有到最亂最臟的號子里,兩個人一人一個單間,雖然很小,但還不錯,號子地上鋪的是稻草,發霉的并不多,吃的是黑黑的窩窩頭,拉撒是一個糞桶。如果給牢頭一點賄賂,還有白面和燒雞送進來,只是那價格就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他們對錢并不可惜,唯一可惜的是那把可以帶出場景任務的掉刀還在客棧里,雖然定了半個月的房租,但是在牢獄中回歸,那把掉刀是拿不回去了。陳世之和泰格接觸了不少兵器,但是能帶出場景的東西屈指可數,而且大多數品質不咋樣,而這把掉刀原是狄青親衛的佩刀,本來就很犀利,還加持了道法,泰格拿著如虎添翼啊。不過和性命相比,損失就損失了,錢財寶物這些都是浮云,浮云啊。
不畏浮云遮望眼,人想看的更高更遠,一定要拋卻一些陳見,有時一些陳見是你不知道的,不知不覺形成的,就拿這個時代的人來做個參考。因著這個時候交通閉塞,一個地方的價值觀,做事考慮的東西都不一樣,而作為天子腳下,人們天生就感覺高人一等,覺得外面來的鄉巴佬不懂道理是完全理解的事情,那些茶余飯后的關于外鄉人的笑話占了很大一部分休閑時間。
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思維方式不同,思想境界不同,這是陳世之和雷泰切身感受到的。他們來自現代,都受過不錯的教育,普世價值觀都相差不大,人們最多就是口音不同,起碼的的道德,做事的先后還是分得清楚的。可是在古代就不一樣了。他們初到京兆府(現在西安),感覺哪里的人說話帶著一種上揚肯定的語氣,有有些雍容傲慢,而在延安府的人們說話講的是拳頭,感覺說話聲音不大一點,道理就比別人少一節,而進入汴梁,這里的人說話帶著上揚的傲慢,當聽到你說著別的地方口音時,他們會拉著長長的的后音哼一聲,“剛到東京啊!”說完后還帶著長長的詠嘆調,那種一句話可以分成幾種意思的語氣,是特有的,是這里長期生活人們特有的聲音,透過這種聲音,你能感到他們自認為高人一等。
用店小二的話說,在東京人分好多等,第一等自然是官家;第二等自然是朝堂的相公;第三等是子襲父爵功勛之后和皇親國戚;第四等是各路的將軍,當然是有品的那種;第五等是天下的士子,第六等是他們東京人,第七等是天下的小吏,第八等是官家的百姓,第九等自然是蠻夷了。
這么多人,只有東京城才有,而且九等俱全,東京的人習慣對不同等次的人,用不同等次的態度,你可以感覺的到這種差別的待遇,可這是東京城自發形成的,官家沒有承認,相公們也沒有承認,可這是事實存在的,就像你可以說這里沒有**,可事實哪里都有這么一群討生活的人,或許叫的名字不同,可她們是事實存在的,只是沒有官方的合法執照而已。
一個人想要有見識,有眼光,首先要有大局觀,要有大局觀,就要跳出來。只有跳出原來生活的小天地,才能看見大天地。
對陳世之來說,這種跳出小天地看大天地是道家的思考和生活方式,既然沒有那種生活環境,就嘗試著然自己的心擺脫俗世的干擾,冷靜的思考紅塵之中的一團亂麻,不再為蠅頭小利和紅塵名望所累,不再為別人的閑言淡語、捧高貶低而喜憂,這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思維。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講,維度空間給了他更多的世界,他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這種東西看多了就叫做見識。人的參差高低是由常識、知識、見識、膽識來確認的,如果你的這四個中三個很不錯,那么你就可以生存的很好,四個都很優秀,那恭喜你,你是個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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