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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叼著煙，手里拿著一把步槍：“看來大家都會來這大廳啊……亨特、克里斯丁和布列塔妮都已經(jīng)先行出發(fā)了，你們也別閑著，我在這里再等一會兒看還有沒有人出來?！?

趙宇猶豫一下：“休伯特……應該是來不了了?！?

“你們遇到了？”博格好奇問道，但他馬上就糾正了情緒，“好吧，一個倒霉的家伙……那我們出發(fā)吧！”

巴斯德驚訝地問：“還有一位呢？那個白頭發(fā)的先生……”

“他是最不需要我們擔心的一個。”趙宇回答。

然而整個第二層的狀況似乎都和之前預料的不一樣。

就在三人向?qū)γ婺堑篱T進發(fā)的時候，大廳地面上突然又冒出一堆柱子，然后紛紛變成五米高的大寄居蟹，趙宇已經(jīng)冒出一身冷汗要拼命了，卻發(fā)現(xiàn)這堆寄居蟹根本沒有理會他們，揮舞著觸手就奔走廊那邊去了。

“說不定……外星人這邊出了問題？”趙宇猜測道，“既然是用來考核我們的，那不管怎樣至少要關注我們一下吧？”

博格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外星佬出了問題不是正好！”

趙宇依舊不敢放松警惕，一邊走一邊回頭望向那堆寄居蟹，走廊的門顯然不足以讓這些大家伙鉆進去，于是它們紛紛裂解成更小一號的寄居蟹，井然有序地沖進走廊……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只寄居蟹，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對他們表現(xiàn)出哪怕一丁點兒的興趣。

“絕對有問題……”趙宇嘀咕著，正要回過頭追上博格他們，卻迎頭撞上了博格的身子，“我的鼻子……車長你在做什么？”

然而博格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他們這時候已經(jīng)走出了那道門，顯然這道門是那座機械巨塔內(nèi)部的一部分，門外是一條繞著巨塔向上的寬廣平整的通路，大約有三十米寬，高度則是超過五十米，通道呈現(xiàn)一定角度的傾斜，但并不妨礙人向更上方前進。

但博格?安索爾的目光完全沒有停留在這條路上。

在這條路靠近巨塔外側(cè)的那一邊，是一面巨大的透明墻壁，就好像超巨型的落地窗一般。

窗外的景象清晰無比地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望無際的白色云海，云層緩緩翻騰涌動，在這片云海之上，則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和趙宇的記憶中一樣，頭頂天穹呈現(xiàn)完美的蔚藍色，那是無論多少次都看不夠的完美背景。而在他們正前方，將云海映照得熠熠生輝的，是太陽。

它依舊沒有絲毫改變，散發(fā)出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的明亮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身后地板上。

在過去的數(shù)十億年間，它就這樣一如既往地注視著地球，看著這顆小小星球上的巖漿逐漸冷卻，海洋逐漸生成，陸地逐漸浮出，藍色和綠色逐漸覆蓋整個星球，一代又一代生命來來去去，活躍消亡，然后，真正有智慧的種族出現(xiàn)了，他們擴張，他們建造，他們研究，他們把視線不止一次投向太陽，投向銀河，投向宇宙，但是——他們依然把唯一能夠接納自己生存下去的母星當作戰(zhàn)場。

“老頭子……”雖然被明亮之極的光線照射，博格卻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過了一小會兒，他才用低沉壓抑的聲音說下去，“你曾經(jīng)看到過的天空就是這樣的嗎？”

趙宇一瞬間明白了博格的感受。雖然博格可能之前無數(shù)次在圖片、影像乃至虛擬現(xiàn)實里看到過藍天和太陽，但是真正用肉眼看到這景象，在他生命里應該還是第一次。

在這數(shù)十年中，太陽始終如一照耀著地球，然而這片大陸上的人們從記事起就只能看到鉛灰色的天空，以至于第一眼看到這副景象，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實還是虛幻。

“是的，天空就是這樣的?！壁w宇回答，“比游戲里的太陽更明亮，對吧？”

博格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們身后的那個大廳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整個巨塔似乎都微微顫抖起來。

趙宇擔憂地看看門后：“我們該走了，車長?！?

博格努力從太陽的方向收回視線，拍拍趙宇肩膀，扭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