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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晴天不明白,古鎮中能夠給洛婉心巴掌的人,還是兩個,究竟是誰。
“皮進三。”洛婉心黯了雙眸,悶聲道:“還有皮加二。”
“皮老爺?”晴天驚呼。說是皮進三給洛婉心一個巴掌,她頂多只會納悶,因為皮進三不是一向懼內么,怎么敢給河東獅一個巴掌。可是說皮加二給洛婉心一個巴掌,她就會驚訝得閉不上嘴巴了。洛家的千金,皮加二這個做公公的也敢打,不想在古鎮中混了吧。
“對,是他。”洛婉心恨恨地道。
“就算是,和相管家的死有何關系?”晴天又繞回主題上去。
“什么叫就算是,明明就是。”洛婉心一時氣急,抬手拍下石桌,倒把自己拍疼了。她咧了咧嘴角,道:“還有,若不是相膳死了,我怎么會挨上這兩巴掌。
我承認,我與相管家親近,一開始就是暗藏私心。別看尹家如今失勢,可是尹家的人,不可小覷。聽皮加二道,這次瓷器行會會長選舉,說到底,尹家是輸在高禮行的不悅。從古到今,為官的向來只喜歡順民,不喜歡逆民。而尹子槐偏偏做了個‘梁山好漢’,還大贊特贊,自然惹來高禮行的忌意。若讓尹家得了會長,豈不是道衙門支持造反的了。所以,尹家若想重新奪回會長一職,絕非難事。
尹劍起因尹程氏去世一事,原本是一蹶不振,無心瓷窯事務的,誰知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訴我,尹劍起帶著尹子槐重新入住瓷窯。這對于皮家來說,可是一個不好的消息。能令尹劍起重新振作的,肯定與瓷窯有關。我四處找人探聽青瓷窯的消息,一無所知。無奈之下,只有打起了相膳的主意。相膳雖然遠離瓷窯,長居尹家,但是對瓷窯的情況了如指掌。所以,他是我實施‘糖衣炮彈’的最佳人選。
我到處打聽,知道這相膳一不貪財,二不好色,三不嗜煙酒。唯一總掛在嘴邊的就是故鄉的親人,故鄉的小曲兒,故鄉的風土。于是,我連番對他示好。終于成功打動他。我到現在還記得,當他聽到那幾個藝伶演唱原汁原味的家鄉小曲兒時候的樣子,老淚縱橫,不能自己。只要我能滿足他的需求,他自然會感激我。一來一去間。我不動聲色地詢問尹家的情況,終于有一天,他無意中說漏嘴,尹家正在制造大瓷器!大瓷器對于所有瓷窯來說都是一個不可企及的目標,若讓尹家制造出來,別說今年的會長,就是往后幾十年的會長,也因為大瓷器的功勞,非尹家莫屬。
我動了念頭。一方面越發待他熱情,另一方面利用玩家不能生育的破綻。不斷對他哭訴,我在皮家只是表面風光,實則悲慘萬分。因為我先天有疾,不能生育,往后根本無法在皮家立足。對于中國古代的人來說,無孝有三,無后為大。相膳不僅同情我在皮家的處境,而且深信不疑。過了兩個月,我見時機成熟,裝扮成鼻青臉腫的模樣去見他。并道打算一死了之。他聞之,果然上鉤。他問我,如何才能幫助我,報答我對他的恩情。我說。只有拿到大瓷器的配方,往后才能憑借此方在皮家不受欺負。相膳開始當然是不允,不過女人嘛,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個我當初制服皮家父子的伎倆,對相膳依然有用。相膳終是心軟。答應偷出來借我看看。”
“所以你就藏起了配方,殺了他?”晴天憤怒地質問道。
“誰殺他了!?我為什么要殺他?他都答應給我配方了,我有什么理由殺他?”洛婉心不甘示弱地反駁道:“他溺亡的消息我也是返回皮家才知道,為什么你們全都說是我殺了他?我和他是約定見面,但是約定的是月圓之夜。可是你親眼看見,月圓之夜,我與尹子陌是一起離開的。難道,殺死相膳,你相公也份兒?”
“一面之辭!”晴天不信:“那晚你明明約了與我見面,為何又要約相管家見面?還有,就算你約了相管家,為何又要與二少爺一同離去?”
“你我同為大戶人家的少夫人,不會不明白古時候身為大戶人家媳婦的痛苦,首先,出入不自由就是最大的問題。我是這樣計劃,反正難得出門一次,不如將事情一并辦了,先去望月樓淘汰掉你,再去與相膳見面,一舉兩得。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尹子陌那個家伙居然趕來救你,還百般維護你。我一時氣不過,想讓你也嘗嘗被人拋下的滋味,于是當著你的面,帶走了他。至于我說的是不是一面之辭,你回去問問尹子陌不就得了。”說到這里,洛婉心沖晴天促狹一笑:“對了,我忘了,你是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的。”
晴天沉默了。如果洛婉心說的是實話,那么殺死相管家的另有其人?會是誰呢?
洛婉心接著道:“你們個個都是推理家,卻個個都是害人者。你們不知從哪里推斷出,是我殺死了相膳。還有鼻子有眼的,結果傳到皮家父子那里,就變成了我推相膳入河,并私藏了配方。皮進三那個混蛋,整天逼我交出配方。我說我沒有。他就問我,是不是與尹子陌有私情,才不肯幫助皮家。當然,他的原話很難聽,我這輩子沒有受過這樣的辱罵。我與尹子陌‘私奔’,又答應他利用洛家盛的通行令牌救你。種種事實擺在眼前,令我有苦難言。皮進三見我說不出話來,氣勢更甚,打了我一個巴掌。
我氣急,找皮加二為我主持公道。誰知一向待我客氣有加的皮加二卻像換了個人。他道,原本就不喜歡你,娶你進門,只是為了給皮家開枝散葉,誰知你卻是個不會生的。你在皮家作威作福,對進三喝來喚去,我原先念著與洛家的情份,以讓進三當上白瓷窯二當家為由,讓他處處忍讓你。誰知你卻屢屢讓我失望,不僅令皮家顏面盡失,還心腸歹毒,殺人害命,這樣的兒媳,不要也罷。我與他爭執幾句,他也打了我一個巴掌。
現在,我在皮家無立足之地,還變成這樣,你是不是覺得很爽?”
晴天老實答道:“站在尹家二少夫人的立場來說,看到你這樣,的確很解氣。皮尹兩家一向明爭暗斗,但那只是行業內的正常爭斗,無傷大雅。可是,自從你嫁入皮家,你不斷使些小動作,將皮尹兩家的矛盾不斷激化。你現在得到兩個耳光,是罪有應得。可是,站在女子的立場來說,又覺得很心寒。女子活得好不好,全在于是否能取得家中男子的歡心。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即是如此。”
晴天坦白而理性的回答,令氣焰正甚的洛婉心稍感平靜。她看了晴天半晌,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晴天又問道:“好吧,就算不是你殺了相管家,那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與二少爺的關系?”
“他沒有告訴你嗎?”洛婉心很是詫異。尹子陌回到尹家已有大半個月,她以為,他早就將二人的過往對他如今的新歡——樂晴天和盤托出了。
“二少爺什么也沒有說,所以,我只有來問你。”晴天道。
“哼,還二少爺長,二少爺短的,我告訴你,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戲,待會兒我自有辦法撕破你的玩家面具。”洛婉心理直氣壯地道:“我和他和你和他是一樣的,明媒正娶的夫妻。不過,又不一樣。我倆可是有證兒的,你倆有嗎?呵呵。”
夫妻?晴天的心頭仿佛被什么刺透一般。原來真的是夫妻!她曾經存了無數的幻想,好基友?前女友?哪怕離過婚!可是,事實卻是如此地殘忍,二人是夫妻!
“所以——”洛婉心得意地拍了拍晴天肩頭,翹起腿坐回石椅上,抓起一把瓜子,示威似地晃了晃:“你這個小籠包,在哪里都不會贏我的。”(未完待續。)
PS:忍不住吐個槽,別把感冒不當回事兒,一旦流行起來,讓你招架不住。先是春節期間,父親感冒,重感冒,鼻涕,咽痛,咳嗽,頭暈,四肢無力。然后輪到我。再然后,輪到孩子。現在,輪到我母親。更悲慘的是,輪到我母親的時候,孩子再度復發,而且病情加重。一家六口,五個人輪流生病,除我老公幸免于難,其他人全都病倒。可是,老人要照顧,孩子也要照顧,于是,中間的就悲催了。上周有了一個小封推,卻無可奈何地斷更了。對不起編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