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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在同伴開口前略感煩躁的揮揮手說,“算了算了,反正你已經將機會讓給了武鈴鈴,我現在再替你打抱不平也沒什么用。”
說到這兒后枝雅又看向蘇緩緩,指著自己的好朋友說,“蘇同學,你說她是不是傻,明明人家那老板是來邀請她跳舞的,卻被這個傻子說不會,還把機會讓給了武鈴鈴。結果一曲下來人家便答應要讓武鈴鈴當明星了?!?
枝雅說到這兒又恨其不爭的輕瞪一眼朋友,搖頭嘆氣。
“這是玲玲的運氣,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和人家跳舞了,也不代表會有同樣的結果啊。”女生笑吟吟的說,頓了頓后低頭看向拿在自己手里的畫本,有些羨慕的對蘇緩緩說,“蘇同學,我能看看你畫的畫嗎?”
兩人一人一句倒是讓蘇緩緩聽懂了大概,現在聽女聲這樣說便點點頭,“你看吧。”
“謝謝?!迸笙?,頓了頓后和枝雅湊在一起慢慢的翻蘇緩緩的話本,看見一些好看的圖案時還會抬起頭來和蘇緩緩說笑兩句。
等翻到板報畫那一類時,越看越覺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卻想不出個頭緒來。
不過想著已經在這兒耽誤蘇緩緩太多時間了,便將畫本合上遞給她,由衷贊嘆,“蘇同學,你畫的畫太好看了。我真喜歡。下次等你有時間,希望還能看一看?!?
“好,沒問題的。”蘇緩緩一面笑著接過自己的畫本,一面應聲。又和兩人寒暄了兩句后便和她兩道別,目送她們離開后,轉身繼續做余下的事。
枝雅挽著好朋友的胳膊,一面往教室的方向走,一面說,“這蘇緩緩性格還挺好的?!保Z落后才發現身邊人正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看著她問,“怎么了?”
“總覺得……蘇同學畫本里的幾幅版畫好像在那兒見過?!迸幻婊卮鹨幻嫠妓?。
她沒畫畫的天賦,但因為很喜歡畫畫,平時對這方面很是注意。
“你這樣說那肯定是見過了?!敝ρ劈c點頭,頓了頓又疑惑,“可也沒可能啊,蘇緩緩又不是他們班的文藝員。”
這話出口反倒是提醒了女生,她“啊”了一聲站住。扭頭看向枝雅說,“……我想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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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總是傳得很快的。但陳娟萬萬沒想到,自己才散出去的“蘇緩緩被人包|養了,所以才買得起榮記藥膏”的事,還不等傳來好消息,竟聽到了關于自己的流言。
說什么以前班上的板報根本就不是陳娟畫的,而是蘇緩緩代筆。
這年頭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早就可以成家,甚至能嫁入好人家成為姨太太,還是一件令人欣羨的事。所以蘇緩緩的謠言雖也有人竊竊私語的討論著,但更讓人鄙夷的卻是陳娟。
占用別人的功勞,還洋洋得意。簡直品格惡劣!
所以不到兩天,陳娟的事便蓋過了蘇緩緩的。到最后陳娟甚至覺得自己只要走在校園里便會被眾人指指點點,表情譏諷嘲弄,忙不迭的逃回教室,卻也發現同學們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友善。
不僅如此,大約是因為常艾等人經常跟著陳娟,現在出了這事也遭到了排擠,所以那群時常跟著陳娟進進出出的跟班們,也紛紛找借口避開陳娟。
尤其是現在見她從教室進來,原本在小聲說話的她們也趕緊回到自己的桌位上,拿了書假裝認真看著。竟然連視線交流都不肯給陳娟。
陳娟坐在桌位上,又怒又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淪落成現在的眾矢之的。
但她那模樣落在孫玫瑰眼里卻覺快意,輕哼了一聲后偷偷湊到蘇緩緩耳邊,和她小聲咬耳朵,“這個陳娟現在就是活該?!?
頓了頓又沖對方瞪了一眼說,“你那個謠言肯定也是她傳的,就是沒證據,不然我早上去和她對罵了?!?
孫玫瑰才說完蘇緩緩便搖搖頭,“你現在去激怒她,對你沒好處?!?
頓了頓后又看向孫玫瑰笑著說,“你忘記啦?你現在可是話劇社的頂梁柱哦。萬一因為這事和陳娟吵起來影響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出口,讓孫玫瑰又高興又覺不好意思,最后嬌嗔的輕瞪了蘇緩緩一眼。
這事說來還得多謝鄭幽蘭和武鈴鈴,之前兩人在喜樂門的歌舞會上遇見了愿意捧她們當明星的老板,竟然轉身便撂了話劇社的攤子。
死活不愿意再參加話劇社的演出,說是會浪費她們拍戲、拍照的時間。
哪怕周老師和大戲院商量,將后面的兩場砍得只有一場,也依舊沒勸回兩人。
直到現在,不僅是話劇社的眾人,就連周老師才驚覺發現,鄭幽蘭和武鈴鈴是這樣的人。
后來還是話劇社社長硬氣,不再求兩人,立刻叫人改劇本。孫玫瑰便因此因禍得福,變成了女一號。
至于鄭幽蘭和武玲玲……既然不愿意參加演出,那就一并退出話劇社吧。
當然對此結果,覺得已經成為明星的兩人一點都不在乎,甚至還巴不得呢。
“哎,其實經過這事,我也覺得挺沒意思的?!睂O玫瑰高興完后微收臉上笑意,有些低落的開口。
頓了頓后想是下定了決心般扭頭看向蘇緩緩,“緩緩,我想好了。等這次演出結束后我就退出話劇社。好好讀書,等明年……我想去當老師?!?
這話倒是讓蘇緩緩驚訝,但回神后卻沖她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通的,不過……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而且這事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壞事。
人便是這樣的,前一秒看見的時候還嘻嘻哈哈的胡鬧,但說不定下一個某一瞬間便成長了。
兩人在這兒有說有笑,落在陳娟眼里卻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握緊了雙手瞪著蘇緩緩和孫玫瑰,覺得她兩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正欲發難時上課鈴聲便已敲響,大家均結束交談回自己的座位坐好,陳娟見狀便也暫時按下了心中怒氣。打算另外再找時間和她兩算賬。
這節課是班會,等開完會后便能下學,所以同學們回到桌位上后都挺放松,時不時的壓低聲音和周遭同學閑聊。
直到班主任進來才互相“噓”聲,逐漸安靜。
班主任站到講臺上笑瞇瞇的看向眾人說,“今天討論幾件事,是關于下個月的校慶?!?
他頓了頓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蘇緩緩說,“可以少給蘇同學分配一些工作,她得負責學校的板報呢?!?
這話出口同學們發出“哇……”的聲音,紛紛朝蘇緩緩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