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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淡然收劍歸鞘,不再看令狐沖一眼。洪七公卻急忙過去查探傷勢,忽然輕咦了一聲,道:“吸星大法?”令狐沖勉強道:“晚輩誤打誤撞,學了任教主的吸星魔功,讓七公見笑了。”
洪七公正色道:“吸星大法雖然是邪派武功,但若為人正氣,也能用之造福,只是這樣的武功容易讓人走入極端,只想不勞而獲,四處尋人吸功。令狐小兄弟以后出手,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令狐沖雖然神色頹然,但猶自振作精神,認真應下。雖然他看上去傷的嚴重,但既然身負吸星大法,氣勁傷害便大大減緩了。若一般的高手,勁氣剛攻入他體內(nèi),就被吸收化解了,如何能傷得了他。只是卓遠真氣極度凝聚,又有強橫劍意統(tǒng)攝,便是吸星大法也是也難以吸收,不過修養(yǎng)幾個月,慢慢消磨,總能將劍氣磨去的。
這會兒功夫,山道上又上來了一些人,為首的正是岳不群夫婦。前有藏邊五丑上山,后又有驚天劍氣,岳不群若還沒反應,這個華山掌門也太失職了。
便見岳不群當先抱拳行禮道:“原來是北丐洪七公大駕光臨,如何幸之。”洪七公哈哈一笑,還了一禮道:“岳掌門客氣了,老叫花追著藏邊五丑而來,如今這五人已死在卓小弟的劍下,我也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了,這便告辭吧。”說完不待岳不群客氣挽留,身形幾個起落,便下了山去。
岳不群這才看向卓遠道:“卓師弟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卓遠淡淡道:“岳師兄客氣了。”岳不群身后,三三兩兩的華山弟子也終于趕了上來,其中便有林平之的身影,卓遠瞥了他一眼,暗中傳音道:“今夜子時,在此相見。”
然后也不理林平之激動莫名的樣子,對岳不群道:“華山恩怨今日已了,這便告辭了!”說完身形一閃,將龍兒抱起,徑直從思過崖頂跳了出去。
急速下落帶起的氣流將兩人發(fā)絲吹得不住向上飛舞,卓遠眼神迷離地看著懷中佳人,忽然輕聲道:“龍兒,稍過幾日,我便要帶你見師門長輩了呢。”
龍教主已經(jīng)無暇理會這樣親昵的叫法,只覺得腦袋暈乎乎地,心中卻不停回響“要見師門長輩了,長輩了…”忽然身子一震,卻是已經(jīng)落到了地面,卓遠腳尖離地約有兩寸,但地面十多丈范圍卻忽然凹陷了下去,成蛛網(wǎng)狀擴散,腳下空氣被瞬間踩爆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剛剛竟是從近百丈的山頂一躍而下。
山頂上,岳不群大驚失色,連忙撲到崖邊向外看去,卻見崖下山霧繚繞,墜落聲急促鳴響,漸漸深沉,最后終于傳來一聲轟然悶響。他吸了一口涼氣,萬沒想到,半年不見對方輕功已是如此高明,竟然敢從思過崖頂徑直跳下。
岳不群一轉(zhuǎn)頭,正要看向令狐沖,卻見崖頂山壁上,思過崖三字被斬成了兩截,斷裂的縫隙中,青色劍氣彌漫,劍意迫人心神。他顫聲問道:“這道劍氣,是誰斬上去的?”
令狐沖勉強提氣道:“便是剛才那卓遠所為。”岳不群面色慘白,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他說華山恩怨今日了結(jié),嘿,這樣一道劍氣留在這里,氣宗已是無人能及,‘思過崖’三字被斬毀,是諷刺我們從未誠心思過么…”
令狐沖張了張嘴,想說這是自己與卓遠的恩怨,但轉(zhuǎn)念一想,對方這道劍氣斬的位置恰到好處,未必不是為劍氣之爭作了結(jié)。
當夜子時,卓遠再來崖頂,林平之果然已早早在此相候。他面色激動地低呼道:“卓大俠…”卓遠略一點頭,帶他進了山洞,點燃準備好的火把,這才轉(zhuǎn)頭道:“梅念笙大俠一直對你深感歉疚,臨死前曾托我將其連城劍法傳授給你,你可要靜心看好了。”
林平之大喜,只當這也連城劍法也是卓遠仗之縱橫的武功,面色激動地點頭凝視著卓遠。卓遠屈指彈劍,慢慢起舞,劍光閃爍,每舞動一下長劍,便有綿綿不絕的連城劍氣伴隨而生,不一會兒,密密麻麻的連城劍氣已近乎將山洞充滿,劍氣若有靈性輕輕繞過了林平之的身子,讓其能夠安然窺探劍法奧秘。
片刻之后,卓遠收劍而立道:“以我之理解,連城劍法奧義盡在于此,你能得悟幾分,就看你的造化了。現(xiàn)在我先傳你劍法口訣,你可細細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