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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修習獨孤九劍一來,無論什么樣的武功招式,都能瞬息之間找到破解的方法,原以為在招式上能勝過自己的已經(jīng)寥寥,就算武功不如那些成名高手,那也是境界上的差距,內(nèi)力修為的差距,就像裘千仞這般,完全是以力壓人。
但如今卓遠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小覷天下高手了。奪命書生使的劍既細且窄,韌性極佳,配合著他那陰狠毒辣的劍法,讓人防不勝防。就算自己能看出他的破綻,但他暗紅色的氣勁運轉下,劍身微微改變弧度,招式就隨之完全改變,劍鋒所指的要害不同,招式的破綻也已經(jīng)變化了。
為了應付這樣變化無端的劍法,卓遠需要投入更大的精力。長劍隨著對方變招而變招,若劍招來不及改變,那就改變身形位移。但見奪命書生身周不斷有卓遠的身形閃過,急速位移后殘留著栩栩如生的影像,這些殘影或持劍直刺,或斜身封擋,仿佛將卓遠每次變招的樣子記錄了下來。舊的殘影不斷地消失,又有新的殘影不斷出現(xiàn),這些殘影將奪命書生團團包圍。
卓遠覺得驚心動魄極耗心神,奪命書生又何嘗不是。交戰(zhàn)到現(xiàn)在,每次出劍到一半,便被迫的不得不變招。對方劍法迅捷應變神速,兼且身法絕倫來去自如,打到現(xiàn)在,自己居然不能占據(jù)主動,只能在對方攻來的時候不停變招,自從擊敗唐天豪的霸王槍,奪得兵器譜第四位排名以來,有多少年沒有被逼迫到如此地步了?
另一邊,荊無命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逐漸開始占據(jù)主動,他的劍法本來就是殺人的劍法。上官海棠凌波微步確實精妙,若一心閃避,荊無命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但只要出手進攻,只要近身,那么總會有破綻呈現(xiàn)。黑色的長劍仿佛死神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將對方拖進自己的劍勢范圍。慘烈的殺氣,擾亂震懾著敵人的心神,梅念笙已經(jīng)感覺,自己的情緒慢慢地無法和內(nèi)息相協(xié)調,連城劍氣中居然透露出一絲黑色的殺意。自己已經(jīng)被荊無命所影響了!
雙方都注意到,江岸不遠處,有一艘大船已經(jīng)停在那里。卓遠心里明白,這就是上官海棠所說的接應了。如今這邊交手如此激烈,劍氣激射聲勢駭人。又有許許多多的黃衣殺手在岸邊監(jiān)視防備著,讓大船不敢靠邊。
憑借卓遠和上官海棠的輕功,踏水凌空自然不在話下,但梅念笙卻沒有這樣的輕功身法,而且還有一個武功低微的林平之。要帶上他們兩個還要防備荊無命等人的乘勢突襲,無疑是難上加難。梅念笙也明白眼下的情況,急聲道:“就按之前說的。”說罷催動連城劍氣,給荊無命更大壓力。
卓遠風神腿法急速運轉,身周有狂風涌動,在一瞬間將氣勢提升到極致。青鋼長劍上,青色的劍芒瘋狂暴漲,隨著卓遠身法的推動快如閃電地向奪命書生襲去。
這樣驚天一擊,奪命書生早就做好了躲閃避退的準備。道道暗紅色的星芒布滿周身,細劍上內(nèi)勁浮動,卻是做好了防守反擊的準備。心里明白:這樣的全力一擊若不中,必留下致命的破綻,自己贏定了!
但見卓遠帶著驚天劍意激射而來,卻在三尺之外擦身而過,打偏了?奪命書生心下愕然,手中長劍不假思索地刺出,卻只是刺中了卓遠的留下的殘影。卓遠速度愈來愈快,向荊無命突襲而去,這一劍的目標,從頭到尾就是朝荊無命而來。
同一時間,上官海棠、梅念笙一起全力出手,卻是想乘機合力先行格殺一人。
被三大高手氣勢鎖定,荊無命只感覺連空氣都凝固了,破空的劍氣還未及身就已經(jīng)微微撕裂他身上的黑衣,這樣的生死關頭,荊無命驀然抬頭,右手一揮寬大的斗笠急速旋轉著朝梅念笙擊去,黑色的斗笠布滿氣勁一連抵消了數(shù)十道連城劍氣,才被擊得四分五裂。左手持劍,帶起大片黑色劍影,迎上卓遠。右手以指代劍,瞬息之間點中上官海棠的白玉折扇。
咔擦一聲,上官海棠的折扇被凌厲的劍氣一分為二,劍氣余勢不止透體而入,讓上官海棠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不過,這樣的交擊讓荊無命的指骨也應聲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