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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鯨圣王道:“若是難以說服羅道修,不妨給他加些籌碼。羅道修乃是和你們一樣的煉體士,也許煉體秘法對他有用。”
“不錯,世間煉體之術雖然不少,但真正可以登頂巔峰的屈指可數。”蒙柯在旁開口,“那位羅道修我也見過,他從滄瀾閣傳承的煉體之術雖然也是精妙,但并非頂尖,無論是普陀寺的金身法相還是什摩古剎的都天梵圣功都比他的強一點,再加上你我二人在煉體一途的經驗,給他一點提升煉體修為的幫助委實不難。”
6正若有所思,“除了這個,我們手里還有兜離神芒……”&1t;i>&1t;/i>
“不行!兜離神芒絕對不可以給他們!”藍鯨圣王喝了一聲,嗓門極大,立即把所有人目光吸引過來,但大家十分知趣,很快回過頭去繼續各自“忙碌”。
6正撇了撇嘴,差點就要出手布下隔音禁制,但看看周圍皆是親近之人,實在不好意思出手,轉念一想,反正說的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秘聞,就這樣隨他們罷了。
卻見藍鯨圣王突然伸手一劃,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將三人所在的這方空間籠罩其中,居然毫不避諱地布下了隔絕內外的禁制秘法。
6正臉上頓覺尷尬。
只聽藍鯨圣王凝重說道:“兜離神芒乃是先天神物,雖然比不得三荒太寶那樣的詭譎奇物,但絕對也是頂尖法寶神器,在我看來,單論威力,兜離神芒與荒莽巨刃相較毫不遜色!滄瀾閣如今有鎮妖塔在手,你若能給他們真完整的驅馭法訣便是極大恩賜,要是再把兜離神芒還給他們,那日后中土絕對不會再有什么正道幾大派別,最后只會剩下滄瀾閣一家獨大!”&1t;i>&1t;/i>
6正眨了眨眼,覺得她說得似乎很有道理。鎮妖塔在他印象里本就是一件難以理解的奇物,能攻能守,還能封印天下妖魔鬼怪,若是再加上兜離神芒這等攻伐利器,那日后誰還是他們的對手?
“滄瀾閣的存在遠久于道清門,底蘊之深厚,絕非我們表面所見那么簡單!萬年以降,鎮妖塔的大部分力量都被用作困住南疆獸神,但滄瀾閣的弟子已經鮮少有人記得寶塔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他們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就是鎮妖塔變得微弱的力量——他們只能將那寶塔放在宗門深處,當做象征,當做精神上的尊崇。到了千年前的那一戰,為了將我收進鎮妖塔,滄瀾閣的大能修士又動用了兜離神芒的力量……”藍鯨圣王回憶起悠悠往事,細膩聲音中多了些蒼涼,“兜離神芒被拆分成七面虎缺令牌形成鎖鏈將我困住,他們想用鎮妖塔煉化我的力量,以此反哺變弱的鎮妖塔,但至此,滄瀾閣算是完全失去了兩件最強大法寶的力量,到了軒轅北辰這一代,他得位不正,不知根本,連帶著整個滄瀾閣都已經忘記了鎮妖塔和兜離神芒的傳說……”&1t;i>&1t;/i>
6正思緒隨著藍鯨圣王的聲音漸漸飄遠,回想起當初從東荒進入南疆地界,在“魏成然”引領下攻破鎮妖塔,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眼前的藍鯨圣王,并用自己的身體代替她承受了“虎缺令”的力量,最后助她脫困而出,南疆獸神也借機逃脫,沒想到兜兜轉轉十多年后,現在又輪到他要想辦法將奎因送回鎮妖塔中。
“……若非如此,中土正道之的名頭豈能落在你們道清門頭上。”
藍鯨圣王垂落的手臂拎著酒壇,兀自說著,“現在看來,滄瀾閣世代鎮守南疆邊界的背后還有南陽子的影子……那老家伙的底細現在恐怕就屬你最清楚,蓬萊島遺徒也好,其他什么身份也罷,你不想說我也不想問,但總之與奎因牽涉頗深,我甚至懷疑鎮妖塔就是出自他的手筆,專為奎因量身定做……我的意思,拿到鎮妖塔便可,羅道修不愿出手便罷,反正他們也無法揮鎮妖塔真正的威力,實在不行再拿驅馭秘法作交換,煉體功法秘術也是彩頭,但兜里神芒卻是萬萬不可給了他,除非你能容得下滄瀾閣勢力做大,不過換做是我,決不會做如此不智之舉。”&1t;i>&1t;/i>
6正聽罷,揉了揉眉心,“滄瀾閣有好多瘋子,羅道修是個大瘋子,寧白、周虹也是小瘋子!即便如今知道軒轅北辰的真實身份,可他們對我依然充滿敵意……唉,你言之有理,任其勢大已是下策,再給他們兜離神芒,那除非我也瘋了。此不過關于鎮妖塔的一切,前提是南陽子有給我留下驅馭法訣秘術……”
“南陽子走了兩月,你日理萬機忙得不可開交,恐怕他的遺言你都忘得差不多,哪里還有時間去回溯他的殘留記憶。”藍鯨圣王一針見血,毫不客氣,“那個老家伙雖然是神神秘秘不討人喜,但他做事謀定后動,遠非你能相比,所以我相信如果鎮妖塔真的和他有關,那他一定會給你留下相關線索,如果未曾跟你提過,那就需要你好好翻找他的記憶角落了。”&1t;i>&1t;/i>
6正一陣赧顏,尷尬笑道:“藍鯨圣王見多識廣閱歷群,這一番言語讓晚輩茅塞頓開,佩服佩服……”
藍鯨圣王一雙眼眸瞇成縫隙,眼神如秋刀斬落葉,頓時讓6正閉上了嘴巴。這位東海妖族的圣階大妖鮮少動怒,但每逢生氣,必讓人難以忘懷,看她眼下模樣,分明已經有了征兆。
6正登時明白自己拍錯了馬屁,聽剛才藍鯨圣王所言,分明是為一年之約絞盡腦汁大費心血,可他從頭到尾支支吾吾言辭閃爍,聽起來似乎另有想法計劃,像是對彼之所言不甚在意,有點插科打諢的味道,這就難免就讓藍鯨圣王生了火氣。
他心中一陣委屈無奈,藍鯨圣王和蒙柯提及的利用鎮妖塔確實是個好點子,可南陽子所留記憶龐大驚人,自己確實沒有注意到與鎮妖塔相關信息,所以不便隨意接口,至于藍鯨圣王旁敲側擊關于南陽子真實身份和所留遺言的問題,他更不能如實相告。&1t;i>&1t;/i>
——委實冤枉得緊啊!
“阿,阿藍,藍鯨圣王……前輩,”6正覺得舌苔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多謝費心指點,我6正銘記心中,絕無輕視之意,但南陽子前輩所留記憶殊為龐雜,我一時找不到頭緒所以未曾現過有關鎮妖塔的蛛絲馬跡,非是我故意搪塞,實在是不敢輕易允諾一定找得到相關法訣秘術,還望海涵。”
說完這些,6正突然覺得好生苦悶羞憤,回想起自打從南陽子手里接過“守界人”后,自己逢人不是鬼扯就是道歉——先是為了遮掩南陽子和“守界人”的秘密隨口胡謅,然后惹得別人不快時候又是一通賠禮道歉,碧煙紗那里如是,呂勝、李昊亦如是,現在到了藍鯨圣王和蒙柯面前,自己又在賠禮道歉!&1t;i>&1t;/i>
藍鯨圣王狹長的眼眸縫隙中透出如深沉古井的目光,驟然一緊的氣勢慢慢回落,許久之后才似回到了以往慵懶閑致的狀態。她移開目光,手肘撐在膝蓋上,纖纖玉手扶住了自己的臉頰。
“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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