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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天七穩坐如山面無表情,但即便是曾經拍案而起怒罵發威與眾人吵得不可開交之時也不見得給別人今rì這般壓抑可怖——愈是沉默少言,便愈是積聚良多。一時間,其余幾位一直悶聲不言的首座心中都咯噔一跳清醒回味過來——丈天七,他才是今天的真正主角!
“鄧師兄,抱歉……剛才,是我有些莽撞了。”丈天七氣息收斂,片刻后幽幽開口竟然向著鄧長老那邊拱手道歉,那邊廂,鄧長老苦笑搖頭,擺了擺手也不生氣,只是心中暗嘆,幸虧自己平時作風正派嚴謹,為人和善異常,與諸多長老、供奉甚至各脈首座都關系良好,和丈天七更是私交甚密,否則若是換了別人怎么能讓丈天七開口道歉?
“唉,供奉閣指派我來此,也正是看中了這點呢……”鄧長老心中感慨之際,丈天七那邊已經再次開口:“那還是請問鄧師兄……祠堂里面的諸位供奉師叔師伯到底是何態度?”
鄧長老如黃連入口苦不堪言,臉上的無奈也再不掩飾,嘆息直言道:“還是那句話——廢掉修為,逐出師門!”
“哼,木已成舟,他們如此堅持,難道以為那彌羅紅果能重新長回到樹上去?!”看著鄧長老干枯褶皺的面容,丈天七沒有再做出什么異常舉動,但緊握的拳頭任誰都看出了他胸中已然升起的丈高怒火。
“我也不同意將他逐出師門!”干墨峰首座聲若悶雷,大嗓門一開便撂下一句話來:“這話我昨天便說過了,今天還是這個意思!”
雷問驚這些年一直與丈天七不和,在座眾人皆是心知肚明,兩人之間的事情多經化解但依然無果,可此次議事,雷問驚居然如此堅定的站在了丈天七一邊,如此舉動當真是驚掉了一地下巴,雖說其中緣由雷問驚早已說清,但依然引起了他人心中的極度震驚——當年的那個傻小子如今居然得到了雷問驚的如此青睞!
盡管雷問驚已不是首次表態,但丈天七依然心存感動,不管他出于任何緣由,這份人情便已算是欠下了。想到昨rì就是在大殿中自己向他致謝時得到的一聲不屑冷哼,丈天七不由笑了一笑,隨后還是起身拱手躬身致謝,但入耳的依然只是一聲冷哼。
眾人神情各異,想著那個身具靈根的傻小子得到雷問驚重視便也罷了,可那陸正又何以讓丈天七如此珍視?即便是服用了“彌羅紅果”,他也只是中下之資而已!或許,那個孩子真是與眾不同另有慧根?亦或者,只因為他是星河峰弟子?眾人心中五味陳雜,各有所思。
“嗯,我和雷師弟意見相同。”崩離一脈的辛揚忽然開口,昨rì議事之時,便是他與雷問驚力挺丈天七,今rì依然如此,只聽這個一向保守中立難得摻和這種事情的狡猾老頭說道:“我也不同意將他逐出師們!好好一個孩子,只是不小心做錯件事罷了……咳咳,反正這件事情又不止他一個人的錯,那條青蛇擅離職守該自該處置,不過有玄蛇在自然不用我們費心……雖然門規如山,但也并無定法,所謂什么‘極大危急本門利益’云云,‘當逐出師們’或‘各脈表決處理’,我認為,我們不如就表決決定是否將他逐出山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表決決議?”甘叔常眉頭微皺,“此法非是涉及門中重大事件而不為,往常執法殿和掌教做主便可……”
“那你的意思呢?”丈天七目光直視過去。
甘叔常眉梢輕揚,正視著丈天七,沉就片刻后緩緩說道:“丈師弟,為兄和鄧長老一樣身為執法堂司事長老,要顧及的事情遠比在座各位要多……總之,按照規矩辦事便好,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并無異議……辛師弟剛才的提議倒也可行,不過,我倒是想問你一句,假如決定不將陸正逐出師門,那又該如何處罰于他?”
丈天七立即陷入沉就緘默,不知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