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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未道盡,只見劍之初,揚衫揮袖間,指凝運氣,隨即劍氣疾射并出,颯然一聲!流瀑丈起水幕而灑落,隨即浮現一個字“心”接著劍之初挽著玉辭心的滾燙的玉手,慨然說道。
「心這個字看似簡單,其實最是困難,有人因心而煩悶,有人因心而困擾,有人因心而怨恨甚至還有人因心而自責,內疚,愧疚,責備...」
「為情所困,因心而無法自主,因心而退縮,心字要真正領悟其實不難,因為這個心字只有自己最是知曉,更最是明寮,每一個人皆有心,但能從中領悟的人,非是別人而是自己啊...」
挽著他的手撫摸一下接著松開,離開那溫暖的胸膛,回身轉步再次向崖瀑前走去,背影對著身后那人說道,眉目一挑,眼凝一絲眸光,遠視前方的高山流瀑,這一刻似
乎有所頓悟,更堅決心意,於是負手而立說道,語氣略收斂起幾分忿怒,適而纖柔許久,也許是心中能已釋懷,於是用不急不躁態度面對。
「也許你說的沒錯,再怎樣自責,內疚,愧疚,逝去的性命也無法喚回,懦弱只是彰顯出自己失敗而已,只有認清自己的心,以心寬恕,以心釋懷,方能得到真正領悟,唯有正視自己的心,才能得到解脫,就如同當初你教導嘯日猋那樣嗎..?」
這種似若無意的質問似諷似嘆,一時半刻也難以解釋清楚,但不可否則唯有這樣做,才能暫時安撫那破碎的心,這點是不容質疑的,因為他明白仇恨只會讓一個人失去冷靜,失去自我思考空間,
盡而失去理智的判斷,這樣沖動行事結果,非但得不償失,或許還會至此落入敵人圈套唯有冷靜才能應對一切難關,沉默片刻劍之初,悶應一聲后,逐步往前走來,而帶出這樣答案讓她有點意料之外。
「嘯日猋是嘯日猋,玉辭心是玉辭心,妳和他是截然不同,不同的人,不同遭遇,自然心境就不同,雖是兩者關系不太,情況也不同...」
「但這個心字卻是密不可分,有心亦無心全然出自於自我,能得償或者能釋懷,一個人罪愆再難以饒恕,痛苦,苛責,能審判的也唯獨自身而已,唯有正視自己的心,才方能釋懷綿長...」
幾經交談后,頓感心中那郁悶的糾結,釋懷許多,自然肩頭也輕松不少,至少沒之前那麼負重,兩側眉宇間也頓感舒展許多,似乎能得以釋懷,此刻思緒跟著心緒流轉,或許知道像這樣平和相處時光已不多,畢竟逝去的靈魂終該歸返輪回殊途,雖四魌界沒輪回之說。
不屬於三界之中,屬於五界之外,死后靈魂不得輪回,但那只是久遠前的傳說,誰也無法印證,更無任何根據,只能采半信半疑態度去面對,就算將來有那麼一天到來。
也唯有欣然接受,因此刻的她只想明白他的心意,於是收斂起惆悵的心緒,用嚴謹語氣問道,話中有意且深遠,像是訣別般語氣,要身后那人認真回答,而道出那人名字。
「劍之初...吾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而這個問題對吾十分重要...」
「所以我希望你能確切,秉持自己的心,來回答這個問題...可以嗎..?」
眼眸中流露出隱藏多時的情感,非但銳利且溫柔許多,似乎想正視自己的心般,不想再讓自己多所悔恨,至少能守護的唯有這一段真誠的感情,之前不肯坦承是因為顧忌那礙人身份,如今身份已拋卻,殺戮碎島已不復在,那麼還需顧忌什麼嗎?不需要,更不用膽怯。
唯有勇敢正視,方能如愿得償,因為自己是玉辭心啊,非是戢武王,也非槐生淇奧,也唯有玉辭心才能坦然面對,這一段得來不易的感情。
一向執著於心頭那罪惡感,內疚,無法赦免自身罪責的聲音,此刻彷佛消失不見般,或許此刻的心能釋懷了,這一刻頓感舒暢許多,心頭郁結感比較不會那麼沉重,既然事實論定。
再多譴責也挽不回錯誤的發生,心思回轉間白發劍者已然抵達崖前,不發一語環手搭肩將佳人攬在懷中,很想這樣至此緊緊擁抱著她不放,於是平和語氣說道,回應佳人方才問題。
「對你..劍之初從來不曾任何隱瞞,而吾也不會拒絕你任何要求,因為吾愧疚你已經太多,如果那時吾能早一步知曉的話,也許就不會演變成這般悲劇...」
「就算讓你知曉真相又如何?只不過是倍添痛苦而已,與其這樣拖累你,倒不如選擇隱瞞你而且知曉了只是引來殺身之禍而已,因你的身世之謎,早已引來王樹殿那般老頭的不滿..」
「就算當初在不歸路對決,吾身份曝露時,你就算負著傷軀急尋於吾,將我和王妹救走,你以為咱們還能走了多久,逃了多遠,王城外四伏重兵,以你傷軀再加上我傷軀,你認為咱們有幾分勝算呢...?屆時,非但無法逃出,反成籠中鳥,這樣豈不是便宜那班老頭了...??!」
「更便宜幕后主使者,一石兩鳥之計,一除兩大隱憂,坐收漁利,一旦碎島失了主權便是失去生機,屆時南北兩國前后夾殺那殺戮碎島定是覆滅矣,而吾身為碎島之主,就要有覺悟擔起這一切,吾不能眼睜睜看千年基業毀於一旦,而吾...而我卻...」
玉辭心雖是一臉愾然說道,但內心卻是自責不己,霎那間那無窮無盡的罪惡感涌上心頭,心更是愧疚,說著說著聲音由宏亮淺而越加小聲,臉色略漸凝重起,自責的心彷佛無時無刻鞭策自己,血淚不能忘,說到一半時,突然收聲無語。
霎那間手背傳來一陣溫暖,那熱度幾乎快融化冰冷的心,抬頭一看才得知是何人所為,兩人眼神交會一瞬映照出彼此身影,更能透徹出那流露的情感,而她也明白避嫌非是辦法,唯有正視自己的心才方能得到解脫,因為唯有這樣做,才能減輕內心那份愧疚感。
殺戮碎島滅亡事實,再怎樣憾恨也得接受這殘忍的事實,如今國已滅,家已毀,那剩下還有什麼?故鄉已無法返回踏上的唯有異鄉的土地,身處外域又該何去何從?難道天下之大,沒有能立足的之地嗎?
想到這她內心就感到一陣苦澀,溫熱的目光霎那間逐漸由深變為淺,淺淡眸光中滲雜一絲凝悲而摟肩的那人,察覺異樣,眼色微微一凝,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神略為一絲憂郁,用那郁悶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佳人,心里跟著莫名惆悵起。
因為他明白一個人再多麼勇敢,威猛,仍是存在著情感,人性之所以難測,是因為情感的著墨,而情感則是多半隱藏於自己的心,也唯獨自己最懂那種感受,有了深切體悟才能更加體會,那種患得患失的痛苦,曾經何時也陷入絕望過。
而絕望最是折磨人心,但要試著學習的是,該怎麼從逆境中求得生存,而使自我心境更加成長,這才是人生中必經的磨練,也是人生中該學習的課程。
無聲的人伴隨眸光流轉,流露的情感也終在這一刻坦然面對,流瀑聲聲乍響,回蕩在耳邊,仍是無法叩響著深情的人,隱藏多時的情感,武裝許久的心情,終也在這一刻卸下,因為她知曉武裝也只不過虛偽表象,一切皆是虛幻不切實際,防備是為了保護自己。
武裝是為了戴上虛偽面具,唯有面具下才是真實面貌,唯有正視自己的心,認清自己,才方能得到真正救贖,因為唯有這樣才能救贖自己,唯有釋懷才方能放下,因為知曉,所以更加要堅強,人要有所成長,必須學會,拿起得,放得下,縱然心中難舍,難以割分,亦要毅然放下,
如同此刻的心境,雖是苦澀悲働,但再怎樣悲働,逝去的人終也喚不回來,逝去的人早已索然無感,只有活著當下的人還沉淪於苦海之中,悔恨不己,不過只要用不同觀點去看待人生,或許在這殘缺人生當中,
也能尋到活著價值吧,思緒百轉千折伴隨心緒,不斷深思,自我反省,而得到得結論就是“化悲憤為力量,活著就是希望,只要心中存有希望,便能有達成的那一天。
反反覆覆不斷審視自我,終於在一片黑暗中尋覓一絲曙光,心亦更能釋懷了,於是沉默許久的她,望著眼前白發男子沉默,凝悲眸光霎那歛去眼色逐漸澄明,這一霎那
彷佛看見初時相識的英姿煥發,
颯風氣爽的瀟灑女俠,又再次展現於面前心甚感欣慰,於是情不自禁喚出那親昵稱謂「辭心...」而她只是收聲不語,深情眸光望
著他搖頭示意,像是恢復到那彼此契合的默契般即使言不多談,也能彼此心神領會。
深情眸光,溫潤嘴唇,吐訥的氣絮,全然摒息在這一刻,內心鼓動一陣又一陣,心跳脈息越加紛亂,視線的交會,各自映照入眼,眼底呈現的是彼此的身影,彷佛這一刻眼中能容下的唯有彼此,
傾耳已然聽不見任何鼓躁的聲音,只余吐納的氣息流轉於彼此身上,而悸動的心伴隨情感而綻放,相依擁抱的兩人眼神凝會,而伴隨唇辦逐漸付合交於融合,再
也不分你我彼此深吻著對方,
各自垂眼一閉深深交融於一起,縱使銀瀑流水聲響浩大,也無法撼動兩人彼此相愛的心,這一刻彷佛時間靜止般,世界唯有一片寧靜,
聆聽不到一絲躁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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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后...}
云收山林深處的木屋里,某一間房間內,只見兩人窩在床頭相擁著彼此,訴說著滿懷的愛戀而這次事后并不像當初在,碎云天河那一夜后,各自凝思而不語,反而話語頗多,而她只是靜靜躺在那溫暖的胸膛里,以比較嬌柔語氣,似若無意問道。
「..你想什麼呢?為何總是悶悶而不語...?是不是方才讓你困擾了...還是...我不夠好....」
隨著嬌柔聲音越加小聲似乎很羞媚,而半裸露的那名白發男子,倚著床頭棉被鋪蓋下半身,支手摟肩佳人傾於胸膛上,溫聲和氣的回答,語氣顯得有些倉皇,還急忙搖頭撇清那方面關系「...非是這樣..不可胡思亂想...」
聞言后玉辭心臉色多了幾分疑惑,決定繼續追問下去,定要厘清原因,稍微眉目輕挑,喘口氣后繼續問道。
「既非是那方面的問題,那究竟是什麼問題?讓你這般郁悶不樂...?」
「...不妨說出原因,讓我為你一解愁眉阿!」
就在兩人一人一句交談甚歡時,突來一陣靈識震蕩,讓玉辭心感到一陣頭痛欲裂,霎那間彷佛心神產生共振般,著實讓她有在那麼一瞬間晃神,就彷佛體內兩條靈識
發生共鳴,靈魂共振影響身心的變化,雖是一瞬即閃但卻多麼感到真實,一霎那將她帶往意識深層之處,在那里她只看見一片黑暗中,一名長發女孩,四肢緊縮靜靜
沉眠於此。
於是她緩緩飄移向前方而去,想要藉此看個清楚,於是游移到長發女子面前,映照眼前是相似面貌,可說是世上另一存在,長發女子,臉色平靜溫和且索然無感,只是靜靜沉眠,而當她感到納悶時,意識空間內再次傳出一陣聲紋震響,接著乍起一陣光華,隨即空間內浮上這樣的文字訊息。
“時軌的重序,將疊合兩個世界歸一,當兩道相同靈魂融合為一體時,性命將返歸初始,因漫長歲月沉眠而蘇醒,當過去不在,未來不存,還序只有現在,被時間選中的人啊...!...好好把握僅存的時間吧...”
隨即一陣光霧驟散,文字訊息隨即煙滅,一瞬間一霎那將她再次帶回現實中,雖是一瞬間體驗卻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般無法置信,以致心神有點不寧,就連伊人的聲音也傳不進耳里,待回神后,回蕩於耳邊的聲音才慢慢的清晰宏亮「辭心...辭心...方才你怎樣了...?」
「..沒....沒事...」支手扶額回應著伊人,臉色似乎有點蒼白愕然。
待心緒平穩過后才得以釋懷,但此刻的心卻是感到莫名沉重,因為剛才那一段文字的顯現,讓她不由得擔心起,因此不得不反向思考著那樣的問題,反覆的將那些文字訊息,分析與剖析,字字分明,句句實實,反覆的逆向思考“時軌的重序,將疊合兩個世界歸一。
當兩道相同靈魂融合為一體時性命將返歸初始,因漫長歲月沉眠而蘇醒,當過去不在,未來不存,還序只有現在,被時間選中的人啊...!...好好把握僅存的時間吧...”
“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時軌的重序,將疊合兩個世界歸一,是意喻兩個世界將融合嗎?
“當兩道相同靈魂融合,為一體時性命將返歸初始?這是意喻指吾與方才那名姑娘嗎?
“若是照這樣推斷的話,也是不難理解阿,但后半這句話又是意喻什麼?
“...性命將返歸初始?是指吾的性命將到盡頭了嗎?
“...當過去不在,未來不存,還序只有現在...這句話又是代表什麼意思?
“是指來自過去的吾,以及未來的吾的嗎..?這...
“因漫長歲月沉眠而蘇醒....這又是意喻什麼意思..?因沉眠而蘇醒...
“難道是意喻未來將發生的事情...?
“而最后一段..被時間選中的人啊...!...好好把握僅存的時間吧...”
“這又是代表什麼意思?難道我僅存的時間不多了嗎..?
“而吾....最終也是無法緊握未來嗎...?
思緒伴隨心緒而蠢蠢不安,臉色略加凝重,兩側眉毛不禁皺起,內心越加郁悶,假如那一天真的到來又該如何面對?難道蒼天要如此殘忍嗎?就連僅剩不多的幸福也要一起剝奪嗎?
國恨家仇縱然無法得報,那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怪蒼天不公不眷顧於她,只能茍延殘喘存活於世,這些通通都罷了,那又為何要剝奪殘余不多的溫暖,就連一次機會也不賜給於她,就得憾恨逝去了嗎?難道這就是自己最后的寫照嗎?沉淪永埋於黑暗之中而永劫不復。
心里一陣惆悵后,玉辭心收斂凝重面色,緩緩離開劍之初的胸膛,沉默而不語,起身下床著身衣裳,整理儀容秀發,背面對著躺在床頭那白發男子,似乎刻意隱瞞事實真相,用很平淡的語氣加以試探著身后那男子,而此刻的心緒卻是沉重無比,話中添意似暗示又似明示。
「劍之初...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而吾希望你能靜下心聽我說,這樣可以嗎...?」
雖不懂怎回事,為何她要這麼問,於是也沒多加猜想,悶聲點頭應答
「嗯....」
聽見他回答這麼果斷,心里甚感欣慰不少,但心中那份沉重還是稍加不減,反而越來越沉重於是她望著窗外景色平淡說道。
「假如有一天我清醒了,變得吾非是吾,而吾即吾,吾非即吾,吾即非吾,而吾猶愿是吾,而吾不在是吾,亦吾非吾,非吾即吾,吾非吾,吾即吾,到那時后你還能像這樣深愛著我嗎...?」
越說心緒越沉,臉色也越加凝重黯然。
唐突的一語竟讓劍之初,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深思片刻后才做出回應,此時臉上充滿疑惑心里更是納悶,左思右想,反反覆覆不斷思考,仍是尋覓步道原因何在,於是溫聲平和語氣回應,疑惑問道。
「辭心...為何要忽然提出這樣問題..?」
而她只是平淡回應一句,背對而立,持續整理衣裝儀容,順勢將秀發支手纏束起,而一面回答身后那人的問題,刻意撇清用意「沒什麼...只是有感而發...罷了,反正不用多作他想,回答我的問題便是,因為我很想知曉你心中的答案,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眼見佳人這麼執著,劍之初只好順應著她,欣然接受回答這奇怪的問題,他也是邊回邊穿著衣衫起。
「好吧...既然你這麼執意想知曉答案,那就讓吾為解開心中的迷津,方才你所說的語意,經由一番深思后,吾心中亦有答案,但就不知曉吾的答案,是否就是你要答案?而你的答案是否與吾的答案同樣,因為每一個人思考方式,觀點想法皆是不同,因此理論亦是不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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