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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
陳保民往地上呸了一口,“大黑天的你從俺家板杖子底下路過, 你忽悠誰呢?”
陳保科見自家二哥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沒耽誤時間,轉身又出了門。
剩下的人立即把許老三嚴嚴實實圍了起來, “大晚上的,你鬼鬼祟祟的干啥?”
許老三都被嚇蒙了, “我我沒干啥呀。”
他們家到處托關系, 好容易才花大價錢, 從外面弄了罐麥乳精回來。
東西到底啥樣他們沒敢打開看, 只知道裝在一個紅色鐵罐子里, 看著就挺高檔的。
母子倆肉疼不已,又怕東西送晚了仙女生氣, 下午剛拿到手,就在琢磨怎么送。
這玩意兒太沉,像上次那樣丟過來, 很有可能會砸到仙女。娘倆決定等晚上趁沒人注意, 把這東西弄陳家院里去,到時候夾個條兒,說明是專門給仙女的。
他吃完晚飯就過來找機會, 沒想正好撞木倉口上了。
許老三還在納悶,不就是在外面偷著瞄了兩眼,至于動這么大火。
陳家人卻覺得他眼神閃躲語氣心虛,更懷疑了。
陳保民脾氣最暴,胡亂抄起個鐵鍬就往他身上拍,“我叫你給俺們家豬下藥,我削死你!”
那鐵鍬是家里專門拿來收拾豬圈雞窩的,味道老銷魂了,許老三差點沒被熏過去。
他左躲右閃,半天才聽明白陳保民說了啥,臉色大變。
奪人財路,無異于殺人父母。
這年頭豬肉可不便宜,哪怕是鄉下自家養的,賣出去也值大幾毛一斤。陳家今年養了四頭豬,這要是全死了,少說得損失個兩三百塊。
許老三心里慌得一批,生怕陳家人,尤其是仙女本女,把這筆賬記他頭上。
眼瞅窗戶里冒出個毛卷卷的小腦袋,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偷偷往外望,他心跳都要停了,“真、真不是我干的!我是來給桃桃送麥乳精的,不信你們去外面找,東西還在板杖子底下!”
陳保科那一喊嗓門不小,附近不少鄰居都聽到了。
聽陳家這邊亂成一團,隔壁周家,還有對門寧家,都有人過來問發生了什么。
幾人陸續到了院門口,剛要進來就聽到許老三那一通喊,都愣住了。
隔壁老周家二兒子剛好拿著手電筒,聞言往板杖子底下一照,“這兒還真有個鐵罐子。”
前兩天陸桃做完嗩吶入門的任務,系統就獎勵了兩罐麥乳精,陳芳秀剛好見過。她出去瞧了眼,發現還真是麥乳精,沒開封的。
可這就更解釋不通了。
陳許兩家向來關系不好,前陣子,許老三還喝高了追著桃桃打。要說許老三懷恨在心,偷著拿藥藥他們家牲口她或許會信,給桃桃送東西……
所有人都一副你是當我們傻,還是你傻了,看得許老三頭皮發緊。
他欲言又止半天,最終一閉眼,“我我我想拜桃桃為師,學吹嗩吶!”
眾人:“……”
周家離陳家最近,周家老二一直深受荼毒,聞言差點把手電筒砸他腦袋上。
想學吹嗩吶都想到要拜小孩子為師了,他媽有病是吧?
照他看,許老三不是那方面有毛病,是腦子有毛病!
許老三僅憑一己之力,就把場面弄尷尬了。
不過還好,陳保科很快騎著自行車,把單長英帶了過來。一群人趕緊往豬圈去,自然也就沒人管他了。
單長英到達豬圈,先借著手電筒的光看了看病豬的口鼻,又摸了摸豬的體溫。
陳家人都屏息在一邊等著,見她看完,盧桂英急忙問:“是不是被藥了?現在灌綠豆水還好不好使?我綠豆水都熬上了,馬上就能灌。”
“不是被人下藥了。”
單長英一面從自己背來的藥箱里拿藥,一面說:“發燒,口鼻有黏液,應該是病了。不過還不確定是不是豬瘟,我開點藥,你先喂個看看。”
一聽說可能是豬瘟,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都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
家里養這些雞鴨鵝什么的,一旦鬧了病,那可真是辛苦奮斗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何況豬瘟這東西傳染性還很強,對門寧家也養著豬,聞言趕忙退得遠遠的,生怕傳到自家豬身上。
胡秋香不死心,問單長英:“是不是弄錯了?咱這老多年沒鬧過豬瘟了。”
單長英說:“不知道,不過今天下午,牛旺嬸兒家豬也病了,跟你家這幾頭癥狀差不多。你們先喂著藥,明天白天我再來瞅瞅,要確定是豬瘟就得趕緊殺了。”
這下胡秋香臉白了,從豬圈往回走的時候,腿都在打飄。
以前家里最多養兩頭豬,一頭自家分、榨油,一頭偷著賣點錢。
今年因為有大夫說她家狗剩老生病,就是因為早產,身體不好。大夫說讓狗剩平時多吃點好的,補一補,婆婆這才多養了兩頭豬和一些雞鴨。
這要真是豬瘟,一下子四頭全死了,他們這一年都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