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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零聲音一頓,突然變成了冰冷的機械音,【經檢測,宿主吹嗩吶天賦b級,符合標準。】
下一秒,陸桃眼前就跳出了一堆亂碼。
【我喵喵喵喵……怎么就b了?主腦你告訴我怎么就b了?人家的宿主彈古箏彈鋼琴,走出去全是小仙女,怎么我的宿主就得吹嗩吶?以后我在系統界還能混嗎?】
陳芳秀也不知道,她家閨女正磨刀霍霍,準備在未來的紅白喜事上c位出道。
陳保科動作快,等老爺子開始吹嗩吶的時候,已經帶著姐姐騎出了老遠。
一面找好路騎,防止顛著姐姐,他一面問:“姐,咱們去哪兒?”
“隨便,離咱家遠點兒就行。”
“那就河邊吧,那邊石頭多,到時候我搬一塊,你下來坐會兒。”
陳芳秀沒意見,陳保科就把車騎到了河邊,挑了塊干凈石板搬過來,小心將姐姐扶上去。
自從回到青山大隊,陳芳秀就再沒出過門,頂多在院子里曬曬太陽。
聞到河邊帶著草木香的空氣,她深呼吸一口,微微瞇起眼睛。
陳保科也搬了塊石頭坐她旁邊,“姐,你說桃桃聽到咱爹吹嗩吶,會不會嚇著?我小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玩意兒,一直到七八歲,還不敢去看人扭秧歌。”
聽他提起小閨女,陳芳秀唇角有了笑意,“你覺得除了丑,桃桃還怕啥?”
陳保科一聽樂了,“也是,我長這么大,就沒見過比她更愛美的小姑娘。”
兩人閑聊了幾句,陳保科突然問:“姐,你以后咋打算的?”
“什么咋打算的?”
“姐夫……我說萬一,姐夫他……你打算咋辦?”
陳芳秀動作一頓,“我能咋辦?帶著桃桃跟小輝好好過唄。”
“你還不到三十,就沒打算再找一個?”
陳芳秀搖頭,“我婆婆還是孩子親奶奶呢,我一倒下,她就要賣小輝。我誰也不放心,寧可自己多挨點累,也不想把孩子交別人手上。”
見陳保科張嘴,還想說什么,她目光一轉,“那邊那倆姑娘,是不是看你呢?”
陳保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果然看到兩個在河邊洗衣服的年輕姑娘,正偷偷往這邊瞄。
其中一個白皮膚大眼睛,長得十分清秀,頭上還戴著他們家最早賣的向日葵草帽。
見他望過去,那姑娘臉一紅,忙扭回頭,假裝洗衣服。
陳芳秀看了,笑著問弟弟:“那個戴草帽的,你是不是認識?”
“算認識吧。”陳保科說,“今年新下鄉的知青,在隊里見過幾次。”
“我怎么瞅著,人家姑娘對你挺有好感?”陳芳秀笑問。
陳家要論相貌好,第一個是陳芳秀,第二個就是老小陳保科。
陸桃的大眼睛像媽媽,而陳保科,眉眼也跟姐姐有四五分相似。加上他身高一米八多,身形勻稱,人還會來事兒,在隊里一直挺受年輕姑娘歡迎。
陳保科聞言撓撓頭,曬成小麥色的俊臉微紅,“姐你看錯了吧。”
“那可不一定。”陳芳秀壓低聲音,“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對象了。我看那姑娘不錯,跟姐說說,這事兒你咋想的?”
陳保科聳肩,“我能咋想?人家那是城里來的知識青年,哪能看上我個農村小子?你沒見隊里要么知青找知青,要么干脆不結婚,都等著哪天政策變了回城呢。”
這倒是句實話,陳芳秀沉默一陣,見兩個姑娘只顧著往這邊看,磨磨蹭蹭半天沒洗完衣服,也不想耽誤人家時間,“回去吧,咱爹應該吹完了。”
下午還要下地,陳廣發當然不可能一直吹。
但一家人陸陸續續回去的時候,祖孫倆已經完成了初步傳承,小陸桃正抱著嗩吶鍛煉肺活量。
陳保科見她比嗩吶也高不了多少,忍不住捏捏她小臉,“咋樣了?吹出聲兒了沒?”
“吹出聲啦。”
小姑娘重重點頭,還抬起嗩吶,深吸氣,給他表演了一個。
“滴!”
雖然聲音又小又短促,陳保科臉上的笑容還是一僵,“學、學得還挺快哈。”
他怎么覺得,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耳根恐怕很難清凈了。
陳廣發走了,各家各戶出逃人員也上工的上工,回家的回家。
老許太太忍著疼,好容易把雞窩一樣的頭發梳開,又給臉上被啄出來的傷口上了藥。弄完一收拾,發現花白的頭發掉了好幾把,有的上面還連著帶血的頭皮。
她頓時破口大罵,罵雞,罵隔壁張大娘,罵陳廣發,還有家里新添那個掃把星。
好好的去撿個蛋,雞飛了,蛋打了,她自己還破相了。
天底下還有比她更倒霉的嗎?
老許太太心里有火發不出,把頭發往鍋底坑一扔,就準備去罵三兒媳婦一頓。
老許家十六歲的大孫女來喜正好從外面回來,見到老許太太,一貓腰,又退出去了。
老許太太眼尖,立馬叫住她,“你跑啥?我還能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