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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陸桃眨眨大眼睛,也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哼哼趁她不注意,跳起來咬住骨頭,叼著就跑。
小姑娘被它弄得一愣,一下子生氣了,“哼哼!媽媽說大人沒給,不能搶著吃,你快吐出來!”
哼哼不理,叼著骨頭滿院子跑,試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進餐。
陸桃跟在它身后跑,可兩條小短腿竟然跑不過哼哼的四條,讓哼哼溜出了院子。
黃色的小土狗大概從出生起,就沒飆過這么高的車速,使出吃奶的勁兒一路狂奔。
等陸桃和體弱的狗剩追出來的時候,它已經(jīng)快跑到老許太太家門口了。
“站住!哼哼你給我站住!”小姑娘大喊。
沒想到下一秒,小土狗還真停了下來,對著許家墻邊的地面使勁嗅。
一見它停了,小陸桃立馬噔噔噔追過去,“哼哼你不聽話,我、我不和你玩了!”
哼哼聽了,放下骨頭,前爪扒拉了下地面,沖她低低叫了聲汪。
“你這是認錯了?愿意聽話了?”
陸桃伸出小手想要抱它,哼哼卻躲開了,汪汪叫著開始刨地面。
小姑娘看得很疑惑,“你不是想挖個坑,把骨頭藏起來吧?”
話音未落,哼哼一爪子下去,竟然從土里刨出一塊更大的骨頭。
小陸桃當時就驚了,“骨頭!這里有骨頭!”
慢半拍的狗剩聽見,也湊過來看,“還真有,這里怎么會有骨頭?”
小姑娘那聲驚呼沒壓制音量,出來倒水的張大娘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骨頭?啥骨頭?”
“不知道。”陸桃指著哼哼刨出來的坑,“哼哼發(fā)現(xiàn)的。”
這時候,小奶狗已經(jīng)吭哧吭哧又扒出來幾塊骨頭,包括頭骨。
張大娘一看,就說:“這是兔子骨頭。”說完又納悶兒,“這兒咋會有兔子骨頭?難道……”
她狐疑地往老許太太家看去,恰巧老許太太拎著個撮子出來倒垃圾,見陸桃和狗剩圍在自家墻根,立馬過來趕人,“走走走,滾回家玩去!別擱我家搗亂!”
走到近前,她才看清地上的骨頭,“這哪兒來的?”
“還能哪兒來的?在你家墻邊挖出來的。”張大娘似笑非笑。
“在我家墻邊挖出來的?”老許太太過來拿腳扒拉了一下,“我家哪來的這東西……”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走過來一行人。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劉書記那張熟悉的老臉,“王麻花同志,有人舉報你們家偷吃野兔子,挖社會主義墻角,我們是來調(diào)查的。”
第22章 許愿
一開始聽到劉書記那話, 老許太太還不信, “你說啥?舉報誰?”
“舉報王麻花同志。”劉書記表情有些無奈,“咱們大隊還有第二個王麻花嗎?”
這回老許太太聽清楚了,因為聽清楚了,她也怒了,“誰?誰舉報的我?”
劉書記沒說話, 只遞給她一張紙, “不知道誰貼大隊辦墻上的,你瞅瞅吧。”
在劉書記看來, 鄉(xiāng)親們都窮,不就吃個野味嗎?又沒把山吃禿, 也至于舉報來舉報去。
可是沒辦法,人家的大字報就貼在他辦公室門口。早上去分配今天的勞動任務(wù)時,大半個大隊的人都看見了, 他想裝沒這回事兒都不行, 只能走這一趟。
說是大字報, 其實劉書記遞給老許太太的, 就是一張泛黃的舊報紙。
報紙上用燒黑的柴火棍,寫了一堆歪七扭八的字。可惜老許太太沒念過書, 除了她自己的大名一個都認不出來。
“誰能幫我念念,這上面寫的啥?”她抖著舊報紙問。
許老三媳婦兒就要生了, 正在家里待產(chǎn), 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情況。
見婆婆問, 她挺著個大肚子把報紙接了過來, 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啊!啊啊啊!沒天理啊!王麻花這個不要臉的,吃咱們大隊野兔子啦!”
張大娘正站在一邊看熱鬧,聽到這里,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許太太臉一黑,立馬瞪自家兒媳婦,“你罵誰不要臉呢?”
許老三媳婦兒一頓,委屈道:“不是媽讓我念的嗎?這上面就這么寫的呀。”
老許太太一噎,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念,念完了事。”
這一回,許老三媳婦不敢感情那么飽滿了,語氣平平道:“她吃的不是兔子,逗號,是挖的社會主義的墻角,感嘆號。打倒王麻花,感嘆號,打倒竊國賊,感嘆號、感嘆號、感嘆號,沒了。”
可算等兒媳婦念完,老許太太一把扯過那報紙,“劉書記這到底誰造的謠?俺們家啥時候吃兔子了?”
“我看也不一定是造謠。”其中一個紅袖章指了許家墻邊的骨頭,說,“這不就是證據(jù)?”
老許太太立馬叫屈,“天地良心,那骨頭可不是俺們家埋的。我又不傻,吃完了不把骨頭扔了,還特地埋自家墻外,這不是等著被人發(fā)現(xiàn)嗎?”
那紅袖章卻說:“我不覺得把骨頭埋了很傻,扔在外面,可比埋土里容易被發(fā)現(xiàn)。像你這樣,要不是剛好被挖出來了,我們就算來也找不著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