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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去！」

「為什么！我有爸爸我可以去找爸爸！」

「哼，你知道你爸是什么樣的人嗎？」

「但至少我不用每天吃地瓜！」

「…」

阿嬤看著我，像是看見了過去什么一樣，原本兇悍的目光突然軟化下來，她看的發(fā)怔，我與她對視一會后才開口叫她：「阿嬤？」

她垂下頭沉默不語，嘆了口氣.

「你真的跟你媽很像.」她扔下這話起身離開客廳.

沒隔幾天，社會局的人來了，連同告狀的阿姨一起.

社會局的社工對家里環(huán)境各種檢查，也對我跟外婆詢問各種平常遇到的問題，外婆的收入被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他們不停地在紙板上抄寫，原子筆咚咚地如雨落下，外婆不如以往地剽悍，反而是有些失落地坐在客廳藤椅，不時抬頭用乞求的眼神求助社工.

「你是辰軒嗎？」一個斯文的男社工問.

「恩？」

「你幾歲？」

「十歲.」

「你喜歡彈琴嗎？」他按了一下我身后老舊鋼琴琴鍵.

「喜歡.」

「那叔叔問你喔，你比較想跟外婆住還是跟阿姨住？」

外婆對我微微搖頭，眼里帶著一絲絲希望，留下來陪阿嬤好嗎？我可以聽見她這么說.

「辰軒，阿姨可以教你彈琴喔.」阿姨隻身擋住外婆的視線.

「沒關(guān)係，你可以想一下再決定.」男社工蹲下來摸摸我的頭.

「不，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

「喔？」男社工有些訝異.

我再次與外婆對上眼，看著她蒼蒼白發(fā)，手臂已經(jīng)有些皺褶的皮膚，緩緩地說出幾個字.

「我想跟阿姨住.」

阿嬤，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