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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坐以待斃強。天知道這封洞要到什么時候結束。”
“想要說動他們,難。”
“我就不信他們不用吃飯。”比起己十四的凝重,傳山的表情顯得輕松得多,直接問道:“你能聯系到幾個人?”
己十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豎起兩根手指。
“你能聯系到兩位,那兩位再各自聯系到一兩位,加起來起碼我們已經有了一探的實力。如果那些兇魔的實力能和你相當的話。”
“那我們最好分頭行事比較快。明天我去聯系那兩人。你和亞生去找庚二,順便弄點吃的回來。”
“行,就這么定了。”
薛朝亞暗中吐出一口大氣。沒想到會這么順利,他還在愁明天要怎么把己十四支開,結果兩人就這么商量定了。難道他終于否極泰來?老天爺又把恩寵還給他了?
不管如何,這對他來說總是一件好事。暗中對謝伯使個眼色,謝伯意會。
傳山又和己十四商量了一下接頭地點,這里肯定不行,作為他們最后的依仗,他們并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洞屋的秘密。
最后兩人敲定在己十四原來的住處和其他兇魔見面。
薛朝亞轉頭看向謝伯,謝伯垂下眼簾微微點了點頭。
庚二這時候正勤快地挖著一塊不大的巖石。
我挖我挖我挖挖挖!
挖出來了!
擦掉原石表面的泥巴,握在手心中仔細感受了一會兒。嗯,不錯。這是一塊蘊含土靈之氣且靈氣非常充溢的靈石。如此豐沛的能量波動,品階至少在中品偏上。不過如果放在那些青云派道人的眼里,大概就是一塊難得的上品靈石了。
金木水火土,還有最重要的無相石,現在他就只缺一塊上品的水性靈石。
一道長長的黑影從暗處無聲無息地滑到庚二頭頂上方的洞壁上,勾著腦袋貪婪地望向那塊土性靈石。
七年了,他被投入這座黑獄晃眼就是七年過去了。
七年時間對于原來的他來說,實在是短暫得都不足掛齒的極小的一段時間。現在卻不一樣了,他真正感覺到了時光在身邊一步步走過。
庚二忽然抬起頭。
奇怪,那股不善的氣息怎么突然變得活躍起來?
陰涼的風從皮膚上擦過,負的力量在向某個方向聚攏。
“他”想干什么?難道“他”能出來了?還是什么驚醒了“他”?
庚二腦中閃過一個人影,隨即氣得滿地亂轉,嘴中不停嘟嚷:“那個笨蛋!誰讓他往那兒跑了?己十四沒和他一起行動嗎?麻煩了麻煩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吃了骷髏果代表了什么啊?唔唔……這么長時間也不來找我,存心想霸占我的洞穴!沒良心的家伙,哼,管他去死!”
……真的不管他?真的真的不管?
庚二氣得大叫一聲,把拳頭塞進了嘴巴里。
其實他剛跑出來沒多久就后悔了。現在想想,他當時的反應應該是直接揮拳頭砸上姓羅的臉,而不是夾著尾巴逃跑。
他有讀心的能力又不是自己愿意的!
如果姓羅的因此排斥他,只能證明那個家伙跟其他人一樣,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對他好。哼,以后有好東西再也不給他。
長長的黑影緊緊盯著一會兒咬拳頭一會兒扯頭發的庚二,這個人……?
翌日,也是封洞第十七天,傳山等四人按計劃分頭出行。
偌大的礦洞安靜得出奇。
前幾天還能時不時地聽到慘叫和叫罵聲,這兩天洞里的人像是都死絕了一樣,不但到處都聽不到一點聲響,更看不到一點燭光火影。
傳山提著燈籠在心中暗罵一聲,太安靜的環境有時候不但不能給人以安逸感,反而會讓人疑神疑鬼,尤其這安靜的環境還被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籠罩著。
“咯啦。”
洞壁上的碎石被碰落,順著洞壁滾下,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礦道中傳出老遠。
傳山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兩人。謝伯在中,少年在后也舉著一個燈籠。
謝伯抬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傳山轉回頭皺了皺眉,他們三個人絕對稱得上“老弱病殘”這四個字。本來他不太同意讓謝伯一起跟來,可少年亞生保證謝伯的身體已經可以勞作,謝伯也表示自己不想吃白食,傳山見他確實能起身走動也不好回絕,只好一起帶出來了。
三個人默默無聲地在礦道中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謝伯一直捂著嘴強忍著咳嗽的*,只是疲累的喘息聲怎么也掩蓋不住。
傳山無奈,不能再往前走了,照謝伯喘氣的聲音,恐怕再往前走幾十尺,他想“造訪”的那個人就能聽得一清二楚。一抬手,后面兩人一起停下。
傳山回頭對兩人低聲囑咐道:”再往前面約一里路就是馬閻王的住處。”
“馬閻王?他還沒死?!”少年驚訝的低聲叫,再也沒想到姓羅的會把主意打到這個人身上。
“嗯。算他命大。”傳山嗤笑,“這家伙不愧為獄卒的頭,身手比一般獄卒厲害得多,人又夠狠毒,靠殺人奪糧也活到了現在。我和己十四上次無意間發現了他,可是他夠狡猾,傷了一條胳膊還給他跑了,不過也讓我們探到了他的藏身處。”
“你的意思是就我們三個去解決他?”少年的小臉變白了,馬閻王之名對普通礦奴來說震懾性不是一般兩般的大。
“不用擔心,他右手臂受傷,不可能在兩天內就長好,現在的他跟以前相比身手肯定要打個折扣。我們三個只要好好謀劃一番,一定可以把他拿下。”
“可是……”少年還想說什么,被謝伯打斷:“羅大兄弟,你帶我們過來肯定已經有所計劃,我們都聽你的,你吩咐就是。”
傳山贊賞地看了眼謝伯,別說,這年長的人多吃的鹽果然不是白吃的。別看謝伯走兩步都要吭哧一下的樣兒,說不定這謝伯比他家健康的少爺要管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