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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什么身份來,她想了很久。她仍然是阮卓藍的妻子,但是在進去找他的那一刻,她脫下了戒指。也許,她是告訴自己,如果終有一天他們會分開的話,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趁現在,去想另一個男人。
但是在這一刻,她是可以以笑,來報答。他們之間更有妻子和丈夫,有些事情,她不可以做。她沒有想過要他做什么,只是,她終于發現,她也可以有男性朋友。
「韋慕文,我們交換電話號碼吧。」徐陸也在看著她。不過,他并沒有她想得那么多,因為一直以來,他知道自己愛的誰。他交換電話號碼的目的,是想證明,他成功成為了她的朋友。
「好。」她把號碼告訴了她,他也是一樣。
吃完飯后,他們,也終于來到了分開的時候。走出餐廳的那一刻,她戴上了戒指,然后,站在出面,看著他,看著他的不知所措。她笑了,也許,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了出來,但,她不介意。
「我……先走了。」不知道説什么,那么,她説吧。她明白,其實面對著她的進取,他也有一些害怕,也有一些驚訝。也許在做的心中,韋慕文就是一個安靜的人,她不會突然和找他,但是,這不是完整的她。
然而,她要感謝他,無論在他面前,展示著不同的自己,他也沒有退縮。
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打算看看現在的時間,但,她停了下來。今天,她不敢看別人傳給她的訊息,因為她不知道內面會不會有他。在那些訊息中,會不會有一個訊息,是告訴她離婚的消失,或者,告訴她要分居。看著婚戒,在這一刻,她竟然不可以告訴別人,他是否仍然愛著她。
還有五分鐘。她緩步上到蛋糕班的地方,還有三分鐘。在兩分鐘后,他終于也來到了。在她聽到他的腳步聲的時候,她抬起頭,然后二人對望。沒有約定,這是他們第二次了。
她低下頭,而他,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堂,再次開始。
六時,每一個人都拿著自己的蛋糕離開。而韋慕文,她是一個例外。她站在那里,看著那個蛋糕,然后笑了。在短暫的停留后,她卻沒有把蛋糕帶離這個課室,然后,她走向他。
「給你吧,家中沒有人吃。」她笑著,把蛋糕給了徐陸,然后離開。這是快的,快到徐陸都沒有時間做反應,快到徐陸除了笑容外,再看不到其他。自然的,蛋糕,他收下了。而在她走了后,他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丈夫,不在家。
看著她的背景,他嘆了一口氣。也許,她過不了她的心魔,所以,在這里的最后一刻,她選擇了放棄。他不知道,也沒有打算再問下去。有些事情,他是明白的。所以,他拿起了那個蛋糕,走出門口。
在他的店鋪中,他的妻子在等待著他。明知道這段時間并不是她的,但是,她卻沒有因為他來到蛋糕班而生氣。來到婚姻的第十年,她早已明白如何和自己的丈夫相處,所以,她從來不怪。
徐陸進去,把蛋糕交給自己的妻子。
「九時見。」他說。
「為什么今天會多了一個蛋糕?」她問。這句話,并沒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問一下。反而,她很高興,因為她愛甜食。
「我的朋友說,在這幾星期吃得太多蛋糕,再吃不下去,所以,她給了我。」
她笑著點頭,離開了店鋪。
而他,嘆了一口氣。他說謊了。可是,他又可以如何說下去?
這并不是韋慕文第一次出外吃飯,但是在這個時候,她會在家,在準備一些菜給那個他。但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沒有了他,她不知道如何渡過這些時間。
她是渴望自由的,但是,在這里,她更像一隻一直被困住的鳥。在終于可以出去的時候,卻不知道如何飛。在這段婚姻中,她終究,也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看著窗外,那是徐陸的店鋪。韋慕文一直在那里看著,看到他進了入去,也看到一個女人拿著她的蛋糕,走了出來。那是他的妻子吧,果然賢良淑德。她笑了一笑,喝著咖啡。選擇咖啡不是因為太累,而她可以坐在這里,看一整天。
第一杯喝完,已經是七時。她看著那間店鋪,卻沒有人走出來。在燈光的照射下,她看到自己的樣子,帶有空虛,帶有期待。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她把戒指脫了下來,然后,只是看著那邊的位置。
她低下頭,看著快要喝完的咖啡,她站了起來,離開。她看著那店鋪,吸氣、呼氣、又再吸氣,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也許,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這一天,他竟然取代了阮卓藍,成為了她一天之中看得最久的男人。
戴上戒指,她慢慢走回家。在這十五分鐘中,她低下頭,在沉思。在看到他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會來到這一步,所以,她和他之間的相遇,是一個意外;所以,在開頭,在看到他的時候,她沒有相約下次見面的時間。但是現在,是不是一切都改變了?
在本質中,她自然知道,自己不可以愛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他,但是,在這一刻,她必須控制自己。因為,她愛的人只有一個,阮卓藍。
推開門,她回到家中。看著空無一人的家,她開了燈,跌在在沙發之上。她想,也許今天,她不會再看到他了,其實來到了這一刻,她也沒有這個心思看他、望他,和他說話。忙了一天,累意漸漸走到她的身上,她閉上眼睛,沒有發現她仍然沒有換一件新的衣服。
她發了一個夢,在這個夢中,她回到二十七歲的自己。那個時候,她和阮卓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他們去看電影,到不同的地方,去造他們之間的回憶。她來到了他們剛一起時到過的那些地方,她看著旁邊的那個男人,慢慢地靠近了他,而他,也沒有拒絕。
只是,夢中的她醒了。她看著旁邊的男人,卻發現他成了徐陸。那個,不應在這個時候認識的男人,但是在這一刻,他卻坐在她的身旁。原來,她也會害怕,因為在那一刻,她站了起來,不斷退后,而他卻沒有追著她,也沒有說什么。
她退到最后,迫到退無可退,他消失了,而阮卓藍,也沒有再回來。她哭了,淚流了下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而哭。是因為阮卓藍的消失?還是,徐陸?也許,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也是,她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打開眼睛,她看著墻上的鐘,已經是另外一天的早上七時。在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但是,明明她記得,昨天的她并沒有蓋上任何衣服。所以,她站了起來,跑到不同房間,打開那些房門。
而她,卻看不見他。
她再次坐在地上,就如在那場夢一樣。看著那些沒有人動過的房間,她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她恨他,明明回來了,卻沒有告訴她,然后過了一夜后,他再次離開。那,她是什么,她在他的心中,只是一個打理家中事務的人嗎?
她不敢這樣想,可是,空虛告訴她一切。沒有他的氣味,這不是他們的家,也再沒有溫暖。她曾經想過,也許在幾天之后,等大家冷靜下來后,她開口解釋,但是,他的行為說得很清楚。
然而,她不知道,更恐怖的,在等待著她。
在她站了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信息。
『韋慕文,我走了,去旅行、去公干。不知道何時回來,但是,我知道有一天,我會回來的,那個時候,我們才見面吧。』
那個時候,是晚上十一時。她不知道他是在甚么地方傳的,但是,這個信息告訴她,在這之前,他曾經回來,然后,出發到機場。也許,這也可以解釋那件衣服如何出現。
他們錯過了。在同一個地方,他們見到了對方,而他也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她。
哭,已經無力了。他沒有把機會交給她,而她,也因為害怕而卻步。于是,冷戰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快可以令玻璃破裂的方法。而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個方法。
她笑了,看著手機,她點入通訊錄,看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想了五秒,卻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