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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三小姐被她給瞪地淚眼婆娑。
珠兒過來再傳:“梅花,讓你請舅老爺和夫人,你在干什么?”
梅花這才反應過來:“我家老將軍和老夫人請舅爺和舅夫人去正廳。快走吧!”說著還一臉看不上地翻了個白眼。
岑夫人看著梅花身為秦婉的丫鬟居然這般無禮,立刻對著岑老爺說:“一個房里的小丫鬟,也敢跟我這般說話了?我要去找咱們姑奶奶好好理論理論。”
翟雅昶那里是小江過去請,到底是江城,泰山崩于前不變色,淡笑著跟著小江到大廳里,大廳里裴家老少兩對夫妻,外加錢老和弘陽真人都坐在那里,翟雅昶甩了甩袖子坐下:“不知道大將軍,讓翟某前來所謂何事?是肯放我娘子了嗎?如此最好,家中還有老母,等翟某回去過年,若是今日動身,還能趕得上過年。”
“翟將軍好生淡定!”裴曦冷哼說。
翟雅昶笑看著裴曦:“難道大將軍認為翟某應該驚慌失措?”
秦婉伸手拍了拍裴曦的肩膀:“稍安勿躁啊!夫君!你年輕,血氣方剛,沒辦法淡定,但是人家不同,這么久了無欲無求,能不淡定嗎?”
弘陽真人說一句:“懂了,他的蛋不行,所以篤定!那他還要拉著芳菲那丫頭回去做什么?”
秦婉目無表情:“充門面,然而并沒有卵用!”
裴曦一巴掌拍過來:“好好說話,你好歹是名門淑女。”
“哦哦!我注意!”
岑家夫妻進來,裴曦這才讓人帶了渾身發抖的那個道士過來。
“翟將軍,這個道士經過確認,作為長隨,跟你進了我們家門,今日在……”裴曦問翟雅昶。
即便事情已經敗露,翟雅昶依然神情淡淡:“裴大將軍連這種江湖術士之言都信?”
“???”裴曦沒想到這個翟雅昶,這么不要臉不要皮,這樣了,還矢口否認,問他:“你帶進來的人,你難道不說說他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我不知!裴大將軍,難道要將這個江湖術士坑蒙拐騙之言,全部算在我的頭上?”
那道士一下子愣了,撲在地上抱著翟雅昶的腿說,“將軍救命啊!將軍,是陛下讓我過來捉妖的啊!”
“胡說八道,裴大將軍與夫人乃是先帝賜婚,捉什么妖?”翟雅昶臉皮還是很厚,“大將軍要是拿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來誣陷我對娘子的一片真心,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翟將軍,當日在京城,陛下聽聞貧道會捉妖,請我進宮商議捉妖之事,之后召見您進來。讓您以請回夫人的名義,帶著我混入裴府。混入裴府之后,我不可能在裴家殺黑狗,取新鮮的黑狗血,你說等你給我機會。今日一早,你親口跟我說裴夫人要陪著兩位岑姑娘去吃糖水,地點還是您給我的。您為什么要百般抵賴?”
老夫人站起來看向岑老爺說:“你是我的親哥哥,我原本以為好歹有兄妹之情。以為你不過是個老頑固罷了,受不了芳菲和離,所以想要。沒想到你是居心叵測,帶著這個東西過來,助紂為虐,來陷害我兒媳?”
“妹妹,我對此一無所知啊!”岑老爺說道。
“是啊,姑奶奶!我們就是為了芳菲而來。”
秦婉哼哼一聲:“這話說的,就頗有些意思了。今日我帶著妹妹們去糖水鋪子,是在我屋子里說的。知道這個事情的,就我和阿蘊,還有兩位表妹。這個消息,那道士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說是誰告訴翟將軍的?難道,兩位妹妹跟自己的前姐夫暗通款曲?舅父不是非常滿意的翟將軍嗎?不知道是那位表妹跟翟將軍有私啊?”
岑夫人一聽這話,事關她女兒的名聲,立刻叫了起來:“秦婉,你不要胡說八道,往兩個孩子身上的潑臟水,這個消息是我告訴翟將軍的。跟兩個孩子沒關系。”
“原來是舅母跟翟將軍說的啊!所以舅母一開始就知道翟將軍來這里為了害我是真,勸回表姐是假,對不對?”秦婉笑著看向她。
岑夫人此刻臉一陣紅一陣白,秦婉問她:“你這么做,不知道舅父知道不?”
岑老爺可不知道這個事情,他一直就是想要腳踏兩條船,可沒想要真得罪自家妹妹一家,他剛才已經看到有精兵圍住了宅子,難道?
岑老爺站起來問翟雅昶:“你這次跟我過來到底是為了接回芳菲,還是為了害我外甥媳婦兒?”
“接回娘子是真,陛下疑惑郡主娘娘乃是深閨女子,怎么就突然武功蓋世,是否有妖孽附身,也是正常不是嗎?”
“正常什么?”秦婉看向他,“只不過是他已經失心瘋了,得不到想毀掉而已。這個神棍就交給你了,你回去跟季成運說一聲,這等下三濫的招數不要再用了!而你,立刻給我滾出嚴州城!”
翟雅昶站起身來往外走去,岑家夫妻看著翟雅昶往外,岑老爺站起來說:“三妹,我實在不知,他安的是這個心思,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他過來。”
裴曦呵呵一聲笑:“舅父,您引狼入室這個事情暫且咱們放一放。我要替表姐討回一個公道。”
岑老爺看向裴曦,有些疑惑:“什么公道?”
秦婉側頭看向岑夫人:“舅母,我想問問,當年你是怎么給表姐挑了這么個東床快婿?誰人不知,榮安伯府的二公子是個風流種子?他那院子里,只要是女的,沒有不沾染的?”
岑夫人笑著說:“我們一直外放的,哪里知道這些?”
裴老夫人拍桌子:“難道我沒跟你說過?你一個勁兒地推說,那是因為人家年紀還輕,所以心性不定,未曾想害得芳菲這般。”
“老爺,這個女婿,你也是同意的呀,說是前途無量。”
岑老爺這會兒推托說:“我雖然同意,但是我讓你細細打聽了。”
“這些我哪里打聽得到?”
秦婉笑著說:“舅母打聽不到?那你嫁表姐的時候,給她的丫鬟里,怎么有三個瘦馬?”
秦婉進去拿了調查的消息給岑老爺:“舅父看看,天下哪個母親會往自己女兒房里塞瘦馬?這還是個人嗎?舅父看重的東床快婿,連過來勸表姐回去,都不是真心。舅父,您是有多蠢?”
岑老爺看了這些消息,一巴掌打到岑夫人臉上:“賤人,沒想到你這樣害芳菲!”
“您也別裝什么慈父,我這么做還不是你默許的?說到底,你不是貪圖那翟雅昶前程好,所以明明知道,卻心甘情愿把女兒往火坑里推?”岑夫人可不樂意了。
老夫人站了起來:“你們一家子的恩怨是非,我也不想搞明白了,芳菲我是不會放她回去的,權當養在我身邊了。大哥,好走不送!以后你我兄妹之情,不必再述。”
卻說裴曦將自家舅父一家子趕出了嚴州城,嚴州城里的儒生,一個個口誅筆伐,聲討當今皇帝無德,無德至此。
京城里翟雅昶還沒回去,原本只是輕衣簡從出去,此刻卻傳的沸沸揚揚,都說翟將軍是出去請夫人回來,有人就問了:“難道那翟將軍已經好了?”
等翟雅昶一個人回到京城,沒能請回夫人來,又把那陳年舊事翻找出來,翟雅昶那隱疾又被人茶余飯后說了一遍,同僚又把同情的目光給了他。
他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帶著那個沒用的道士去回稟季成運,黑狗血和雄黃都沒有辦法讓秦婉現出原形,他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