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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以后再說?”
“不如就今日說了,妾這個身體已經成了這般模樣,夫君青春正健,若是因為妾而沒有嫡子,妾心頭難安。方才阿婉也說了,妾這個身子已經是紙糊的燈籠,恐怕是沒辦法為夫君延綿子嗣開枝散葉,也沒辦法給夫君主持中饋,所以妾想,不如你我早早和離,一別兩寬?以夫君之姿,再找高門貴女,妾等身體修養好了,從此青燈古佛。”岑家表姐說道。
裴曦吊兒郎當,站在門口:“表姐,你是為他著想,不想耽擱他,可他現在的身子,想要娶高門貴女,延綿子嗣?不知道行不行?”
裴曦的大白話,讓翟雅昶轉頭看向他,裴曦走進來,岑家表姐對著裴曦說:“你胡說什么,外頭的傳言做不得真。再說這種事情,若真有什么,大約請個太醫吃幾服藥就好了。”
“混賬,不要聽風是個雨,這個事情是你表姐和表姐夫之間的事,你別摻和。”侯爺拍了一把裴曦。
“我怎么就不能摻和,要不是阿婉過去把表姐帶回來,表姐到今天可能都過二七了!爹,我跟你說,這種事情無風不起浪,老夫人賣丫鬟這是明明白白的,再說了要想驗證,很簡單。您去探聽一下,咱們姐夫成天去的那個青樓去不去了?混賬不干混賬事兒了,必然是有緣故的。比如我被娘子給管起來了,姐夫沒人管,總不能說,他突然回頭了吧?可能嗎?”裴曦走到秦婉身邊,“阿婉,你說是不是?”
“閉嘴!別多話。”
翟雅昶實在太難堪:“這個事情容我回去想想。”
“妾,靜等夫君的音訊。”
秦婉笑著說:“那姐夫,如果想好了,不管成不成,派人去莊子上送個信兒。”
“好!那我先走了。”
翟雅昶回到家,老夫人去找他,老夫人心里也不好過,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鬧到這般沸沸揚揚,怎么會這樣呢?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吧?
聽到兒子這么說,老夫人也多少知道自家兒媳中毒,只是沒有完全確認,若是兒子沒有這個事,肯定立馬和離,反正是她自己提出。現在的話?她想了又想,還是相信兒子這個病肯定只是暫時的,畢竟請了太醫來看,說兒子的身體很好,好好吃藥,還是能恢復的。所以?
“不如就答應她。要不然她站在你正房的名分也不好。你好好吃藥,過個一年半載,治好了再聘佳婦?”
“聽母親的。”翟雅昶連夜寫下和離書,第二日派人送到裴家,秦婉一看和離書過來。立馬派人過來清點嫁妝。榮安伯府自然不屑于貪墨這么點嫁妝,可是秦婉做得實在太難看,尤其是在外頭風言風語那么多的時候,這完全不給榮安伯府臉嗎?
秦婉不承認,都給和離書了,難道嫁妝不早早搬走?
又延了一日,在季成運已經等得快沒耐心的時刻,秦婉終于安排了車馬帶著裴曦和岑家表姐出城了。
第46章
不過是去外頭莊子上住一陣子, 沒想到侯府卻大張旗鼓,這個大張旗鼓不是說跟去的車隊有多大,而是說臨走前, 秦婉去跟在客棧的那些秦家裴家的家仆道別,待考的舉子們在后來跟店鋪掌柜的聊天中才知道,侯府將賣身契全部給了這些家仆, 而且把客棧也給了這里的掌事。
難道裴家要離開京城了?
吃過飯,六輛馬車,十幾個護院, 出發往城外而去。侯府就留下了幾個看門的老仆,聽著侯爺跟邊上的幾家過來邊看熱鬧邊送行的勛貴說:“夫人的侄女兒去莊子上養病, 我們一起去住兩天, 散散心。”
這個理由很牽強, 卻也是個理由,不是嗎?總之裴家走了, 從風光到落魄再到娶了有錢兒媳,以為會東山再起, 最后卻是這般收場出京城。讓人不得不唏噓感慨。
別看不過四五十里地兒,要是在某些世界,飛船連啟動都沒啟動就到了。要是修仙, 御劍飛行,也是瞬息的事情。在科技落后的這個時代,要一個時辰。
作為一個剛剛開葷的混小子, 裴曦現在恨不能天天粘在娘子身上,尤其是馬車里一個時辰無事可做,更是抱住秦婉:“娘子,你看看這話本子, 真的可以!”
“滾!”秦婉吼他,“話本子的話能全信?”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秦婉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我說阿曦,咱們說個現實的問題。來想象一下,我們倆正在進行中,這個時候馬車一個顛簸。就跟馬車軸和車輪脫開了。你怎么能保證落下來的時候完全對上呢?要是對不上,要是把車軸給壓斷了呢?你現在告訴我,想不想你的車軸被壓斷,或者撞斷?”
果然裴曦立馬變了臉色,秦婉親了親他的臉:“寶貝兒,莊子上有湯泉,我們去鴛鴦戲水,好不好?”
聽見這話裴曦高興起來:“這可是你說的?”
秦婉回憶起那一輩子自己與他在池子里無狀的種種,她咬著唇點頭。還記得那時候他最喜歡騙她喝酒,喝到半醉,自己那時候從小被當成一國之母養大,難免端著,喝酒之后,能放開,他發現之后,老是哄著她。嗯,等下喝兩口。
莊子還挺大的,秦家的產業本來就不小,這個莊子原本就是因為后邊這個山有湯泉,所以當年買來作為一個別院放著,后來秦婉的父母相繼去世,秦婉一個孤女,加上還是未來太子妃,一直被拘在家里學規矩,基本沒有來過。秦婉穿回來以后才想起這里,把這里改了一下。
不過這里肯定沒有家里那種一個套院一個套院的格局,就是一個大院子,侯爺和他的鷯哥住正屋的東屋,小夫妻倆住西屋,表姐住了東廂房,西廂房一溜兒房間就讓家里的仆婦們落腳。
莊頭過來跟秦婉回話,已經準備了晚餐,一家四口在堂屋開飯,已經擺開了一桌子的菜,莊稼人實誠,每樣都是一大碗,十大碗,他們才四個人,不是浪費嗎?
“一粥一飯都來之不易,這些菜我也都喜歡,可這也實在太多了些。”秦婉說道,“珠兒,去拿碟子過來,每樣幫我們四個撥拉一點兒,剩下的拿過去大家分了吃。”
“小姐,不用,外頭我也準備了,夠大家吃的,吃剩下就剩下了。”
幾個丫鬟拿了碟子過來看,珠兒說:“楊伯,這是姑娘的習慣,見不得浪費。就依姑娘的,你啊!拿回家去,跟莊里的人一起分一分,也就吃完了。”有些事情需要堅持,上行下效嗎?這個時代物資不豐富,多少人為了能夠吃一口飯活下來而掙扎?
“要是有小魚小蝦什么,拿點過來,姑爺養了只小狐貍得喂這個小東西。”
“有,有!”楊莊頭讓人來端了菜走。
不一會兒,他拿了一個碗過來:“剛才殺鵝的時候,留下了雜碎,這個東西,它吃吧?”
“吃的!”
鄉間的飯菜別有風味,一起吃了飯菜,裴曦要喂小狐貍,秦婉先回了房,從房間后門出,有一處湯泉,上面建了湯屋,里面的湯池,長十來尺,寬六尺,此刻獸首正吐著泉水。
珠兒和梅花把兩人的衣衫準備好,秦婉拿了一壇陳年葡萄酒,倒入琉璃酒壺中,配上琉璃盞放入托盤放在池子邊上。她又取香爐燃了香。
湯屋內香煙裊裊,這才脫了衣衫,走進湯里,大半身體浸入泉水中,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裴曦的腳步聲,讓秦婉睜開了眼,他當著她的面解開身上披的外袍,扔在地上,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走下溫泉。
裴曦走入湯泉,秦婉招手讓他過去,她伸手拿過酒壺,對著壺嘴,將葡萄就灌入嘴里,轉身嘴對嘴喂哺給裴曦,甘醇的酒被她這般喂進嘴里,軟玉溫香,裴曦早已忍耐不住。剛想要將她拉到自己身上,沒想到被她推開,看她轉到了池子的另外一段,她拿著酒壺對著嘴里猛灌。
秦婉這些年穿了太久,這個身體雖然還是那點酒量,可能自制能力比以前好不少,所以給自己加了量,多喝了幾口。
紅色的酒液,從她的唇角溢處,順著嘴角滑落,一直到胸前雪肌玉膚上紅色的酒液,進入水中漾開成絲絲縷縷,裴曦過去將她手里的酒壺奪下,好家伙大半壺沒了?只見秦婉,雙頰通紅,伸出手指挑起了裴曦的下巴:“小郎君家住哪里,今年貴庚?不如嫁與我做夫郎?從此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這是個什么故事?裴曦還沒想明白,秦婉已經將他壓在池壁上:“嘿嘿!我告訴你,現在這里只有我,你就算是叫破喉嚨都沒有人來救你!你最好乖乖從了我。”
裴曦腦子里浮現出那日她在酒樓跟季成遙吃飯,季成遙要調戲她的情景,這個話好似聽過,好似不一樣,危機感陡然升起,娘子不要喝醉了亂來。他悄悄地把手放到水下護住自己的關鍵之處,防止萬一她喝醉腦抽,把自己給弄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