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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門庭冷落鞍馬稀的落魄侯府, 大年三十,一家三口加上一只鳥,一條狐貍, 坐在正廳一起吃年夜飯。
那只鳥屁話特別多,一只鳥飾演幾個角色:“媳婦兒,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我自己打自己嘴巴,好不好?”
“打你有用嗎?打死你也沒有!別來煩我!”
“媳婦兒……”那鳥說得婉轉動聽。
侯爺側頭罵:“閉嘴!”
秦婉看著那只鷯哥深思,裴曦的那個“媳婦兒”, 是跟他爹學的呢?還是跟這只鳥學的?
鷯哥被罵之后,飛到地下, 搖搖擺擺在地上走, 狐貍看見這只鳥下來, 匍匐了起來,鷯哥快跑往狐貍那里而去, 狐貍擺出一副狩獵的姿態,秦婉著急, 要叫小白別動,被裴曦拉住,給她示意, 狐貍躍起飛撲,鷯哥比它跑得更快,撲棱棱又飛到了上頭的橫桿上:“小畜生, 打死你!”
裴曦不知道這東西在罵誰,過去甩手一巴掌,鷯哥掉了兩根毛,飛起來叫:“你個孽障!”
侯爺把鷯哥給叫了回來, 把裴曦趕走:“帶著你媳婦兒回屋去。”
侯爺憐惜地摸摸鷯哥,鷯哥還在那里嗚嗚嗚地哭:“你個死鬼,我要被你害死了!”老侯爺被它學夫人說話,又是過年時節,心里有些痛。
裴曦屁股還沒完全好,慢慢吞吞跟著秦婉回到院里,剛剛坐定,梅花進來:“頭兒,小江過來說讓您去小院一趟,說是有要緊的事情匯報。”
裴曦看了一眼秦婉,揉了揉她的頭:“我去去就來,晚上等我!”
秦婉翻了個白眼,搭在他肩上,在他耳邊吹氣:“等個搓衣板嗎?”
裴曦臉一紅,認了:“搓衣板就搓衣板。”
裴曦從房里的內門穿入書房,下了密道,小院里幾個人都等著,裴曦坐下,坐下的時候屁股上還有些疼,阿四笑著說:“頭兒您這皮糙肉厚的,也能那么疼?”
“你才皮糙肉厚呢!”
老李拉住阿四說:“小子,別說什么皮糙肉厚,你那日回去之后,你家娘子有沒有對你,那個啥一些?”
阿四偏著頭,空心拳頭放在嘴邊,假裝咳嗽了兩聲道:“還好吧!”
“讓你上床了吧?”
阿四點頭承認。裴曦見有效果,心頭轉了轉之后說:“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把事情說透了,該回去找媳婦的找媳婦,陪孩子的陪孩子。”
小江他們匯報如今西南的戰況,西南這一支之前受到裴曦的資助,小江:“頭兒,如今得了大筆錢財,王牤子看上去要自立門戶啊!”
“讓他立。”裴曦站在那里說。
“可若是讓他自立門戶了,那咱們之前拿了那么多錢,養活他們,豈不是白養了?”
“怎么叫白養活了?摧枯拉朽把火勢燒起來,消耗掉朝廷的軍隊,我們先保存實力,別擔心。”
“頭兒,跟您說一聲,那個季成運,他在城外山上修了一個宅院,表面上的道觀,實際上里面非常奢靡,這個宅院據說是……”小江不敢說了,畢竟這個季成運干的那事兒,可是給頭兒戴綠帽的想法。
裴曦已經約略猜到,敲著桌子:“你說!”
“反正不是給他現在的太子妃和侍妾的。他還在收羅首飾,衣衫……”
“哦,還有說年初五,他要找時間親自去看看。”小江邊說邊看裴曦的臉色,“頭兒,那個道觀修繕的人里有咱們的人,您年初五要不要也去看看?”
“不用!讓季成遙知道就好。”
“……”
裴曦去了小院,秦婉想起裴曦的書房有本講歷史的書,整日看話本也沒什么意思,看看本朝的傳記也好,到他的書房里,翻找翻找。
上上下下書架上沒見到,扯開一個柜子,是不是他放柜子里了,發現上頭有塊看上去已經非常平整,非常有年頭的搓衣板。秦婉撫額,原來這貨是打了這個主意?
她拿出一把小匕首,輕巧地在搓衣板背后給略微劃拉了兩道之后,將搓衣板放歸原位。關上了柜門,聽見有聲音響動,她的眼睛盯著他的書架仔細搜羅。
裴曦從密道里出來,看見秦婉在,問:“找什么呢?”
“本朝開國宰相的傳記在哪兒?”
裴曦從書桌上撿起一本攤開的書:“眼睛睜那么大,居然都沒看到,不是在這里嗎?”
秦婉接過,一看封皮兒果然是那本她找了很久的書,拿在手里往外走,裴曦趕過來摟住她的腰一起進了房,從她手里抽走了那本書說:“已經很晚了,睡吧!”
“今晚不是守歲嗎?”秦婉知道他說什么,偏偏就裝傻。
“我的意思,床上暖和,一起去床上?”
“沒關系,屋里碳火很足,我躺美人榻上就好。”秦婉靠在美人榻上。
裴曦看著她也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一臉正經,他轉了轉念頭:“我先去洗漱?”
“去吧!”秦婉的眼睛沒有離開那本書。
直到裴曦出來,看見小狐貍睡在美人榻的尾端,秦婉一雙雪白圓潤的玉足伸在小狐貍的身上,時不時腳趾揉著小狐貍,小狐貍舒服地翻開肚皮給她揉。
裴曦過去把小白狐給拎起來,這才幾天,就換了主人了,走出門去:“梅花,把小白拿走!”
梅花過來,往里探了探,對著裴曦眨眨眼。裴曦恨不能踹她一腳,她跟小狐貍一樣,都是有兩口吃的,就換主人的貨。
等裴曦進來,發現秦婉已經進入凈房去洗漱,他坐在美人榻上,低頭將自己中衣的衣帶給松開,等下她出來,給自己脫起來也容易些。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想了心頭就上火,他去桌上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看著秦婉披散著頭發出來,對襟衫里,今日是大紅的肚兜,越發襯得肌膚似雪如玉,讓人喉頭發緊,過去接過她手里的干手巾,讓她坐在碳盆前,替她擦著頭發,擦著擦著一雙手不規矩了,往前往下:“阿婉,咱倆是夫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