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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抽出帕子捂在臉上:“夫君好無情,娘子好傷心。”
等她帕子放下,裴曦已經爬墻出去。
裴曦回到小院,有些……慘不忍睹,叫來自己的兄弟,給他處理屁股上的仙人球的刺,自家兄弟給照了燭火,給他拔刺:“頭兒,哪個王八羔子把你給搞成這樣的?”
裴曦一拳揮過去:“什么叫搞成這樣的?”
那兄弟被打了一拳,另外一個兄弟,去拍了拍那個兄弟的肩:“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有些寡婦為了避免登徒子爬墻,在墻角放上仙人球,這種事情不是明擺著嗎?”
“放屁!”裴曦怒吼,想著那個女人一臉興奮,興致勃勃想要給他拔刺兒,他心頭一個恨,天底下哪里來的這么混蛋的女人,師傅說得沒錯,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等屁股上的刺兒給拔干凈了,裴曦換了衣衫,吩咐:“把梅花叫來,我有事情交代。”
一個圓臉微胖的小姑娘,探頭叫:“大當家,找我?”
往椅子里一坐,屁股上那個刺疼,皺眉:“嗯,你以后去秦府大小姐身邊當差,她若是要知道京城一些人家的動向,都可以告訴她。我們這里的事情,就不要跟她說了。”
梅花有些不樂意:“那種大戶人家的小姐,我伺候不來。”
“叫你去就去,哪兒那么多廢話?”
梅花一臉不情愿地離開,等梅花一走,裴曦又吩咐:“明天去侯府,說我欠了萬兩賭資,讓侯府還錢。”
倆兄弟看著裴曦,撓了撓頭:“頭兒,這樣是不是會把夫人給逼上絕路啊?”
“你們就這么干。”
倆兄弟看著裴曦,果然是要做大事的,對自己親娘都能下這么狠的手。
第二天一大早,各家府邸的大門還沒打開,一幫子人兇神惡煞一般敲響了侯府的大門,等侯府的人出來,才知道小侯爺在外欠下兩萬兩的賭債。
裴夫人一聽這話,跌坐在椅子里大哭了起來,侯爺摟著她,一句句地勸慰,裴夫人說:“隨便你們,把他殺了,賣了都行!”
侯爺舍不得這么一根獨苗,拉下臉來一家一家親眷求過來,總算是湊滿了兩萬兩給賭坊送了過去,裴夫人大哭之后,收拾東西,帶著女兒上了車,說是要到城外的庵堂里出家做尼姑,反正女兒也嫁不出去,一起吧!
這么一來又是讓滿京城看了裴家一個大笑話,不過自從裴曦回來,反正裴家的笑話時常有,大家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梅花穿著布衣布衫去到忠孝郡主府上,一進來就被領到了郡主跟前,看見長得跟天仙似的郡主,卷起袖管,正在刷醬料,翻面兒嘴巴里說:“珠兒,把梅花帶進去,讓她放了東西過來一起吃烤串。”
梅花走在郡主府,珠兒嘰嘰喳喳跟她說了一路,等她放掉了東西,到園子里,秦婉遞給她一串烤羊肉問:“自己加辣椒面兒。”
一口滋滋冒油的肉串兒,梅花對這個差使愛了。
*
又過了幾日,皇帝帶著兒子們去避暑,本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圍獵,打上幾個兔子狐貍的事情,沒想到鬧出太子和靖王拔劍相向,靖王手臂負傷,太子跪在皇帝面前:“父皇是兒臣之錯。”
“你到底要為了那個女人鬧到什么樣的程度?”
季成運低著頭:“父皇容兒臣與秦姝退婚,兒臣還是要娶秦婉。”
“你瘋了!”皇帝站起來,“你是一國儲君,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怎么能做?”
“兒臣求父皇成全。”
“除了秦婉天下女人隨便你挑。”
季成運跪在地上,皇帝過去一腳踹翻了他,心頭火起,叫人來草擬了圣旨,季成運聽見皇帝要把秦婉嫁給裴曦,跪在那里膝行過去:“父皇,兒臣求父皇成全。兒臣今生非婉兒不娶。”
皇帝低頭看向他:“你做夢!”
圣旨擬定出來,皇帝蓋了章,連皇后太后那里都沒有打個商量,派了太監立刻出宮宣旨。
裴府,侯爺媳婦兒跑了,兒子又管不了,一個人坐在廊檐的臺階上,百無聊賴地跟著家里那只鷯哥說話。
滿頭白發的老家丁,佝僂著背走進來:“老爺,宮里來了內官大人,宣圣旨了。”
侯爺連忙站起來,去迎接太監,也不知道是什么旨意,他這個閑散的侯爺除了逢年過節上頭賜下一些分例之外,已經很多年沒有什么旨意了。
那個宣旨太監在門口跟侯爺行了禮,跟著他一路往侯府里走,裴家是開國元勛,后來又為大陳拋頭顱灑熱血,一代代人的功勛,換了偌大的府邸,看著里面沒幾個伺候的下人,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人。家里墻上掛的畫都沒幾張,大約除了這個府邸,家里都沒啥子錢財了吧?
走到廊檐低下,聽見那個會說話的鷯哥大罵:“你個小畜生,我裴家三百年根基,被你毀了……”
從鷯哥嘴巴里說出這樣的話,侯爺拿起小竹竿,叫:“閉嘴!”
“讓我去死了也就干凈了。省得哪一天流落街頭……”鷯哥還在學說話。
從一只學人說話的扁毛畜生嘴里說出來,當真是異常凄涼。
侯爺一個人跪下接圣旨,聽見皇帝把英國公嫡女,忠孝郡主秦婉賜婚給自家兒子的時候,眼睛睜得像銅鈴一樣大,雙手愣愣地接過圣旨之后,半晌之后哈哈大笑:“裴家有救了!”
太監提醒他:“侯爺,快領旨謝恩。”
連連磕頭:“老臣叩謝圣恩!”
說完連忙進去換了衣衫,出了侯府的門,要進宮謝恩,進宮之前在大門口對著家中的小廝說:“快去賭坊,把那個混賬給拉回來,就說陛下給他賜了媳婦兒了。”
得了侯爺的命令,小廝歡喜地應下:“哎!”
而另外一邊秦婉這里,正在水榭里乘涼吃瓜,聽見要接圣旨,匆匆忙忙出來跪接,聽太監念完圣旨。
她癱坐在地上,仰頭:“不可能!”
“郡主娘娘,跪謝隆恩吧?”
“我不信!”秦婉眼里含著淚光,“憑什么把我嫁給那個紈绔子?陛下是我爹爹的兄弟,他認我為義女的啊?他怎么能把我嫁給一個紈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