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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家主立刻親自去寫訴狀。
再說回季成運,季成運從城外回來,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弄了個一清二楚。秦婉是他的心頭肉,就算是和季成遙攪在了一起,就算是對他不理不睬,踢得他去了半條命,那也是秦婉。
此刻他恨的是秦姝,這個毒婦,奪了秦婉的太子妃之位不說,還想要害死秦婉?他心頭恨意難消。雙標狗的世界,一般人沒有辦法懂。暴君就是暴君,還是偏執的那種。
心頭憤恨不息,季成運提起劍去了秦府。秦賀永沒想到都已經月上柳梢頭了,太子殿下駕臨,剛剛要接駕,太子看向秦賀永:“秦相這件事情,事前不知嗎?”
秦賀永退后一步:“老臣確然一無所知。實在是拙荊之錯。”
季成運勾起嘴,冷笑一聲,往內院而去,秦賀永連忙跟在身后。
第19章
秦姝此刻雙眼哭得通紅,沒想到沒有除掉秦婉那個賤人,還害了自家娘親,娘親成了世人的笑柄,以后她就是成了太子妃,這件事情也會被人時不時地拿出來談笑,她還拿什么臉來見人?
剛剛把娘親安撫了睡下,此刻她卻是在為自己傷心,誰能知道她的傷心處呢?
已經落下門閂的院門被人砸得震天響,院子里的婆子過去把門打開,太子一張臉如煞神,一腳把開門的婆子踹在地上,婆子當場一口血吐出來,爬都爬不起來。
眼見著太子提著劍后頭跟著兩個親衛,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誰人敢擋?
秦姝看見她爹跟著進來,連半句話都不敢說。按理這是女眷地后院,即便是未婚夫妻,也不該這樣隨便吧?
可人太子怎么會管這些,大步流星往里沖進來,秦姝心慌意亂,直接走到外頭來,往地上一跪,哭得梨花帶雨:“殿下!”
季成運看著地上跪著的秦姝,又是一身喪氣的白衣,當初就是這么一身白衣,對著他露出這種表情,讓自己下馬去抱她上來,原本不過是想要收她做個側妃,當個玩意兒放在宮里,可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她太子妃的尊榮。沒想到這個女人得到了太子妃之位還不滿足,還要去加害秦婉。什么東西?
說這白衣,秦姝當真冤枉,晚上睡覺的時候,誰還穿得五彩斑斕。可男人心里要是沒這個女人,當真是連呼吸都是錯的。
秦姝撲過來抱住季成運的腿:“殿下,殺了我吧?全是我的錯,若非是為了我,娘親也不會出此下策,要去加害大姐姐,千錯萬錯都是姝兒的錯,姝兒不該占了大姐姐的位子,不該仰慕殿下的英姿,不該肖想跟殿下在一起……”
秦姝哭得肝腸寸斷,在季成運眼里是難看至極,就知道哭,就知道擺出這么一副家里死了人的樣兒,給誰看?知道不該還出來丟人現眼?
季成運恨不能把眼前的女人一劍結果了。
后邊秦賀永眼見太子眼睛通紅,知道事情要不好,他撩起袍服,往地上一跪:“殿下,此事全然是內子之錯,與姝兒無關,求殿下饒了姝兒。”
后頭兩個親衛喊了一聲:“殿下!”
總算季成運回過神來,今日若是殺了秦姝,明日朝堂上立馬被人攻訐,他這個太子之位保得住,保不住都不知道,以為這個女人是助理,誰想到卻是個拖后腿的。
季成運一腳踹開她:“起來!”
秦姝跪在地上拿著帕子嗚嗚哭:“殿下……”
季成運坐在主位:“教習女官呢?”
兩位教習宮女,立馬過來,站在那里瑟瑟發抖。
季成運提起劍,當著秦姝的面:“她們沒有盡到教習之責,該死!”
一劍穿心,那教習姑姑血濺當場,看向秦姝,又看季成運:“殿下,奴……冤……”
話都沒說完,已經撲在了上,拔出劍,血流如注。
季成運轉頭,另外一個姑姑算是反應快的,她拔腿就要往外跑去,季成運把劍往外扔,劍從那姑姑的后背穿到前胸,姑姑還沒跑出門檻,緩緩倒下。
秦姝一個閨閣女子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下癱在地上,連哭都不記得了,眼前腦里滿是兩位姑姑的血,和那姑姑絕望的眼神。
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臉扭曲著,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手指撫過她泛白的唇,那聲音猶如地獄惡鬼:“你會不會懂事些?”
秦姝早已雙唇褪凈血色,抖著身子:“是……”
季成運放開了秦姝,走到門口,從那個宮女身上拔出了那一把劍,劍一拔出,血濺到季成運身上,他渾然不在意的,提著滴著血的劍一路走出去。
等季成運走了,秦姝屋里那些丫鬟婆子才反應過來,哭出聲來,秦賀永到底是男人,在朝堂上見識也多,他鎮定下來說:“你先搬出這個院子,今晚跟你娘親去住一起。”
婆子丫鬟攙扶著秦姝去了主院,那白氏還在那里恨著丈夫恨著女兒。
院門被打開,聽說姑娘進來了,白氏還以為秦姝是來安慰她的,等渾身冰涼發抖,滿臉是淚的秦姝進來,才發現不對勁。
秦姝屋里的婆子,牙齒打顫地說太子過來的事情,白氏聽得跌倒在椅子,想想幸虧秦婉沒死,否則豈不是秦姝都要跟著沒了?
夜里的秦賀永哪怕小妾溫柔小意,心底煩悶至極,在院里枯坐了一夜。
秦姝本就之前憂思憂慮,今日見了這般暴戾的景象,夜里昏昏沉沉燒了起來,早上起來臉色愈加蒼白憔悴,越發顯得仙氣飄飄,要隨風而去了。
第二日上朝,從入朝排隊開始秦賀永就感覺渾身上下如鋒芒在刺,所有人都在笑話他。感覺頭上的每一片云彩都是碧油油的綠,讓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卻不料,這只是剛開始,下朝而來,任家家主直奔定安府正堂敲響了府衙的鑼鼓,擊鼓喊冤。
忠勇伯狀告秦大學士的夫人陷害英國公之女秦婉,這個是個什么事兒?人被陷害的沒有來告,你一個害人的家屬來告了?全是高官顯貴。還好京城府尹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也壓不住滿朝皇親國戚不是?
盧大人看著這一團亂,又看著任家的家主,也算是明白了,這位是生怕秦大人打擊報復,來個先下手為強。告上來了他查是不查呢?
查,問題來了,這個白氏是怎么跑上人姑娘的床的?基本上不外乎兩個人,一個是太子殿下,一個是靖王殿下。太子殿下不會為了自己的前未婚妻去害自己的丈母娘吧?他是為了得到秦大人的支持,才鬧出來退婚,另聘了未婚妻,自然不可能是他了。
這件事情只有靖王殿下了,靖王殿下派人去護著人秦家大小姐,將計就計,把讓太子丈母娘那個啥了。
內宅陰私,皇子奪嫡,這些事情怎么能放在臺面上來?任家本來要的就不是什么討回公道,而是讓事情擴大,但凡以后秦賀永任何對付他們家的手段,都能說秦賀永是公報私仇。
出了這個事情御史臺的那些老狗最喜歡亂咬一通,這么一來狀紙內容到了御史臺。諫官也是分成了站三個皇子的,和每天醬油咸魚的。三個皇子看到狀紙,開始按照自己的立場做文章。
各人跑去自家主子那里通風報信,秦賀永作為高等級的官員自然也被告知,任家欺人太甚。他已經放過任廣康了,他們還要鬧出這等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