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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
“小妹心意已決,大家不必再勸。”風信子斬釘截鐵道。
了緣師太沉默了須臾,確認道:“一入佛門深似海,從此紅塵無故人,姑娘可要考慮好了。”
風信子毫不猶豫,再三點頭,了緣師太上前扶她起身,兩人并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話說風信子之所以出家,贖罪是一方面,最主要還是被情所困,她深知自己此生除了蕭易寒再也不會愛上其他男子,然而蕭易寒心中早已有了郁蘭,與其飽受相思之苦,倒不如遁入空門來的清靜。
就在眾人目送了緣師太與風信子之際,挽夕突然痛苦的呻/吟起來,蕭易寒與凌風急忙湊上前去,交口詢問道:“挽夕,你怎么了?”“你沒事吧,別嚇唬我。”
與此同時邀月與童子纓也不同程度的哀鳴起來,蕭易寒這才恍然大悟道:“定是索命所施□□發作,三弟和兩位姑娘才痛楚難忍,翎哥、二弟、蘭妹,你們先照看好子纓和邀月姑娘,我這就用無相達摩功幫他們一一去毒。”
雁翎凌風郁蘭不敢怠慢,分別去照顧童子纓和邀月。蕭易寒扶挽夕坐下,運力于掌心,推擊在其背上要穴,少時挽夕便覺體內痛楚稍減,凝神靜氣默念清心寡欲咒助蕭易寒去毒。雁翎等人見無相達摩功起了作用,皆是暗喜不已。一刻鐘剛過,挽夕突然身子前傾,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癱倒在地昏厥過去。眾人還以為是劇毒去除,不住拍手叫好,只有蕭易寒眉頭緊皺面色緊張,伸手將挽夕攬入懷中,把過脈后連連搖頭。
“大哥,這到底怎么回事,挽夕的毒除干凈了嗎?”凌風焦急問道。
蕭易寒嘆道:“唉,此毒已深入挽夕每一寸肌骨每一寸血脈,就連無相達摩功也奈何不了,索命老兒真是心狠手辣,死也要尋幾個殉葬的。”
眾人聽罷無不一臉駭然,凌風慌亂道:“那可怎么辦,那可怎么辦啊。”
“男子漢大丈夫死有何懼,只是可憐了挽夕姐姐和月兒……唉……”童子纓話到一半難言悲愴,不禁喪氣的垂首默然。
就在大伙揪心失落絕望的時候,挽夕醒了過來,她借著月光仔細審視著蕭易寒那冷峻堅毅的側臉以及柔情似水的雙眸,她多么希望時間就此凝固,就這樣靜靜躺在心愛的人懷里,聆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溫暖,直至死去也。
“寒哥,小妹命該如此,你就別再耗費真力了。”挽夕強忍著痛楚輕聲說道,整個身子一陣顫抖,不知是冷還是疼。
蕭易寒抱緊了挽夕,篤定道:“不會的,你不會死的,子纓和邀月姑娘也不會死的,為兄一定能把你們身中之毒去除干凈的。”
在挽夕看來,這些雖為安慰之言,但足以證明自己在蕭易寒心中存有一定位置,她欣慰一笑,不再多言,靜候死神的降臨。
“寒哥,你記不記得我師父提到過可解世間所有奇毒的千年靈芝。”郁蘭提醒道。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歡騰雀躍,蕭易寒亦是轉悲為喜道:“多虧蘭妹提醒,我們這就去找尹老前輩求取那千年靈芝。”
郁蘭忽又沮喪道:“可此地距西南大雪山千里之遙,往返一趟至少也得一個月,挽夕姐姐她們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郁蘭的話有如涼水一般,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希望的火苗。蕭易寒轉睛尋死了一番,欣喜道:“有了,為兄先用無相達摩功鎮住兩位姑娘和三弟體內劇毒,如此一來撐上三十多天不成問題。”
蕭易寒說罷又扶挽夕坐起,提氣運功,在其身上一陣疾點,而后以內力灌入,半個時辰過后收功,短暫調息了片刻,繼續幫童子纓和邀月壓制毒素,眾人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
直到天亮蕭易寒才運功完畢,整張臉憔悴慘白毫無血色,郁蘭心疼的扶他起身,幫他擦去額上汗珠。再看挽夕邀月童子纓,精神已比昨日好了許多。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找尹老前輩求藥。”凌風催促道。
“我等先離開此地去往貴陽府,子纓與兩位姑娘劇毒未解,氣虛體弱,不可舟車勞頓,煩勞翎哥照顧,求藥之事就交給我、二弟以及蘭妹。”蕭易寒安排道。
雁翎點頭答應,眾人行至清溪邊上,乘筏順流而下,隨后尋道北上,不過四日即抵貴陽府,挑了間上好的酒樓住下,蕭易寒歇過一日,喚了凌風郁蘭驅馬西行,直奔康藏之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