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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唱了,聒噪死了。”凌風喝止道。
郁蘭回頭白了一眼凌風,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唱的更大聲。
“大雨如瓢潑叻……雷鳴電又閃咯……只把那姑娘家喲……徹夜驚無眠吶…….”
一曲還未唱罷,就聽得山頂轟隆作響,三人一齊回首望去,只見積雪如洪瀉潮涌一般,翻騰而下。眼看就要被積雪埋葬,凌風也顧不得蕭郁二人,使勁渾身勁力,蹬足飛身,頭也不回的朝山腳下竄去。蕭易寒與郁蘭無法運功遁逃,只能坐以待斃,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閉眼靜候雪崩的洗禮。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這一世能夠遇到你,所有的苦難都不值一提。”郁蘭欣慰道。
積雪襲來,瞬間將蕭郁二人淹沒,他們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順著雪流疾速滾落,漸漸地,形成了一個雪球,雪球越滾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追不遠處的凌風而去。凌風跑出老遠,竊以為已經躲過雪崩,回身看去,一個丈許高的雪球正窮追不舍,為求保命,他用盡最后一股力氣縱身高高躍起,空中一個跟頭正好落在雪球之上,雙腳/交替蹬踩,直至雪球滾落山腳,他才跳上平地,喘著粗氣暗自慶幸道:“得虧我輕功了得,若不然該同那對賊子賊女一起葬身雪山了。”
凌風見天色已晚,也不作久留,快步行至是日出發點,牽了馬匹匆然離去。
再說蕭易寒郁蘭被困在雪球之中,軀體僵凝,無法呼吸,神智迷離,徘徊于生死之間。郁蘭死意已決,倒也不以為然,蕭易寒對郁蘭愛意甚深,怎忍心她就此喪生,明知稍有運功就會爆體而亡,仍舊毫不猶豫地使出無相達摩功。一聲悶響震的地面微微發顫,包裹在二人身上的雪球頃刻碎如瓦礫,郁蘭被震至一丈開外,一口血涌入鼻腔,嗆醒過來,再看蕭易寒,面色慘白,一動不動,渾然一具死尸。
郁蘭也顧不得胸口疼痛,奮力爬至蕭易寒身前,伸手探了探鼻息,絕望地嚎啕大哭道:“寒哥,你醒醒,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凄慘的哭聲回蕩在杳無人煙的雪域高原上,如幽夢殘歌般悲涼。
任憑郁蘭怎么哭泣怎么捶打,蕭易寒都不為所動,他不是聽不到,只是沒法再回應。
忽然間,郁蘭坐直了身子,淚中帶笑道:“你明知我沒有你便不能活,又何苦留我茍存于世,你一定要在奈何橋上等著我,我這就來找你,愿來生我們還是彼此的唯一。”說罷撿起一塊龜殼大的石頭便要往腦門上拍去。
恰在此時,一個身影飛竄而過,悄無聲息地奪走了郁蘭手上的石頭,同時,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說道:“小娃娃家別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上天賜予你錦繡年華不是讓你這般揮霍的。”
郁蘭也不回頭去看,恍惚地嘆息道:“摯愛已逝,生之何趣?”
那人上前把了把蕭易寒的脈,言道“再別瞎說了,你家情郎脈搏強勁有力,哪里倒是死了。”
郁蘭心如死灰面無表情道:“前輩就別撒謊安慰我了。”
那人聽郁蘭如此之言,沒好氣地說道:“我尹回春行醫問診幾十載,死了就是死了,活著就是活著,從未欺瞞過任何一個人,你這小娃娃居然敢懷疑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郁蘭聞及“尹回春”三字,眼前一亮,側頭驚喜道:“前輩可是天山妙手尹回春尹老前輩?”
尹回春歪頭瞇眼道:“正是!難道說小姑娘你認識老朽?”
郁蘭連連點頭道:“瀟/湘閣四閣主的腿疾不就是你治好的嘛。”
尹回春不好意思地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話說瀟/湘四劍客常年隱居足不出戶,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