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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子白了一眼蕭易寒,冷笑道:“笑話,本姑娘費盡千辛萬苦設計將你誘至島上,又怎會輕易放你離去。”
蕭易寒越聽越匪夷所思,回想這一路擒賊上島頗為輕松,才恍然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枉我聰明一世,卻糊涂了這一時,唉……”
“瞧公子這般不愿,難道說是小女不夠漂亮而委屈了公子?”風信子略有慍氣地說道。
“豈敢豈敢,姑娘傾國傾城風情萬種,只是我……唉,姑娘若想尋找廝守終身的男子,我那手持銀笛的雁翎哥最合適不過了。”蕭易寒推諉道。
風信子越聽越氣憤,怒叱道:“你這小子,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不領情倒也罷了,還敢拿那等登徒浪子敷衍我,實在可氣,廢話少說,若不答應,本座便將你那等朋友統統法辦,男的扔到海里喂魚,女的賞給幫中弟子蹂/躪。”
蕭易寒哪成想會激怒風信子,見她橫眉立目不似再恐嚇自己,忙搖手規勸道:“姑娘萬萬不可,容小生考慮考慮。”
風信子見有了轉機,氣消了大半,但仍厲聲提醒道:“給你一日時間考慮,明夜此時若還不肯答應,休怪姑娘我不念恩情。”說罷喚了前閣的兩名侍女,將蕭易寒推出閣外,交給適才守牢的兩名大漢帶回了囚牢。
牢獄之中郁蘭依舊哭地撕心裂肺,挽夕在一旁不住的安慰,邀月坐于墻角閉目養神;再觀另一室,凌風正照顧身受內傷的童子纓,雁翎則在一旁焦慮的來回踱步。眾人見蕭易寒安然無恙回來,皆是轉悲為喜一擁而上,獨邀月睜眼稍瞥不以為然,蕭易寒來不及與眾人一一閑話已被關入了囚牢,他先是走到童子纓身側,俯首關切道:“三弟傷勢若何?”
童子纓微微點頭,吃力地答道:“謝大哥關心,小弟已無痛感。”
蕭易寒柔聲責備道:“所幸你并未運盡全力,若不然此刻早已筋脈盡斷而亡,往后行事不可再如此沖動。”
童子纓自知魯莽,也無臉爭辯,默然答應。
“寒哥,寒哥……”郁蘭雙手穿過隔于兩室間的鐵柵欄悲喜交加地喊道。
蕭易寒聞聲奔了過去,緊緊的抓住郁蘭的手,笑著安慰道:“傻丫頭,為兄這不是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嘛。”
挽夕松開一只手摸了摸蕭易寒的臉頰和眼眶,這才寬心地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蕭易寒留意到郁蘭眼角殘留著還未干涸的淚水,心疼的幫她擦拭干凈,挽夕看著這溫情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默默地背過身去。
雁翎哪有閑情逸致欣賞蕭郁二人的兒女情長,急切的問道:“寒弟,那賊婆娘拖你出去意欲何為?”
這個問題牽起了所有人的興致,大伙齊望向蕭易寒,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
蕭易寒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也難怪,這等風流韻事盡管錯不在己,但若真一五一十地道出來必定會遷怒郁蘭,與其自討沒趣,倒不如先作隱瞞,于是笑言道:“這狐媚兒不過是垂涎我所學之瀟/湘十二式,試圖威逼利誘以騙取劍招心法,她見我無動于衷也是無可奈何。”
雁翎在蕭易寒身側嗅了一番,似是發覺了什么異常,當即在其耳邊低聲壞笑道:“寒弟唬得過他們可唬不過為兄哦,老實交待,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蕭易寒想起自己在風信子閨房時曾被她推倒在床,身上的香味恐是那時沾染上的,幸虧郁蘭沒有察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眼看露出了馬腳,又生怕雁翎在眾人面前將自己的謊言拆穿,蕭易寒急忙將雁翎拉至牢房一角,將適才所發生之事低聲述與了他。雁翎不聽則罷,聽完不由得笑出聲來,余人見這對兄弟鬼鬼祟祟皆是狐疑,但又不好去問,只能豎耳靜聞,以期聽到些什么。
“既是如此,為兄愿舍身取義救你們出去,你告訴那狐媚兒,有什么都沖我來吧。”雁翎說的正氣凜然,不過是想一親狐媚兒的芳澤,真可謂厚顏無恥。
蕭易寒撇嘴尷尬道:“小弟我也是這般建議的,那狐媚兒聞言勃然大怒,差點沒把我給剁了。”
雁翎拍了拍蕭易寒的肩膀,失落地嘆道:“唉,為兄愛莫能助啊。”
蕭易寒本來也沒指望雁翎能幫上什么忙,趁他還未說漏嘴忙叮囑道:“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告訴他人,若不然休怪小弟我翻臉無情。”
雁翎見蕭易寒表情嚴肅,毫無戲謔之意,連連點頭答應。
時間分秒流逝,決斷迫在眉睫,要么寧死不從共赴黃泉,要么忍辱負重舍己為人,蕭易寒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兩全其美之策,躊躇間時辰已到,兩個大漢領命而來,將蕭易寒再一次押出了地牢。眾人只當風信子又是故技重施逼蕭易寒交出劍譜,故而也未有先前那般擔心了。
閨房之內,風信子衣衫單薄半臥于床,見蕭易寒進來媚笑道:“約定之期已到,公子考慮的若何?”
蕭易寒愕立于閨房正中,眉頭緊鎖,一語不發。
風信子等了許久也不見蕭易寒開口,面色突變,厲聲呼喝道:“來人,給我……”
話未說完已被蕭易寒揚手打斷:“且慢,姑娘的要求小生答應便是,還請遵守承諾,為我的朋友們解毒放行。”
風信子聞言大喜,起身走至蕭易寒身側,用手輕佻地撩撥著他的臉頰,笑道:“公子若是早些答應,也不至于受牢獄之苦,瞧瞧,瞧瞧,這臉蛋都憔悴了。”
蕭易寒見風信子回避不答,重復道:“請姑娘遵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