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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邀月與挽夕一陣閑話,言語中無非是些碧波谷的舊事,旨在勸說挽夕回去,郁蘭搭不上話,獨自在一旁閉目養神,挽夕生怕擾著郁蘭休息,幾番提醒邀月壓低聲音,邀月哪里肯聽,故意扯開了嗓門,郁蘭無奈,起身出了船艙去尋蕭易寒。
蕭易寒見郁蘭衣衫單薄,將自己身上的襖子解下幫郁蘭披上,兩人相互依偎,聽著海浪聲陷入徜徉。
“寒哥,等江湖事畢你陪我去康藏隱居可好,我想帶你看看我住過的地方,想帶你去祭拜我娘,好告訴她不用擔心,我已找到了一個待我很好很好的人。”
“好啊,哥哥我早對康藏之地向往已久。”蕭易寒淡淡一笑,應道。
“那里有廣袤的藍天,連綿的大雪山,沒有江湖紛爭,沒有爾虞我詐,寒哥一定會喜歡的。”郁蘭歡欣地說道。
蕭易寒看著郁蘭純真的模樣心下一陣悵然,自己何曾不想帶著她逃離這紛繁復雜的俗世遠走高飛,然而身為堂堂熱血男兒,習文學武仗劍天涯的初衷也不過是為了讓世間每一對恩愛如斯的眷侶樂享生平,惡患不除,就難以盛世安平,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亦逃不開恩怨情仇的糾纏。
夜已深,潮汐聲不止,心緒難寧。
在賊匪地指引下,一連行了三個日夜才隱約望見一處礁島,經過確認,是為巨鹿島,再觀天色,日猶未落,蕭易寒叫停了船只,吩咐眾人好生休息,待入夜再繞行至巨鹿島北側登陸,隨即又用麻布將那賊匪口掩住,生怕他呼喊求援。
時至子丑交接之際,船已駛近巨鹿島北岸,蕭易寒放眼望去,依稀可見三五個哨位來回踱步巡視,于是乎騰空跳步,使出凌霜踏雪行于海面之上,身法之輕步法之疾,簡直如履平地一般,及至岸上一連使出五招落雁劈空掌,那五名哨位瞬息而亡。蕭易寒不作喘息,舉起哨位掉落于地上的火把左右揮舞,雁翎心領神會,將船駛至岸邊。
眾人躡腳下船,與蕭易寒會合,剛走不過廿步,忽聞得腳下雜草婆娑之聲,低頭望去竟是一條長三尺有余的毒蛇,蕭易寒忙一腳將那毒蛇挑至半空,拔出匕首削為兩段,并回身提醒道:“大家小心,這島上毒物甚多,快些將隨行所帶雄黃撒于身上。”
這一番提醒嚇得眾人驚慌失措,慌忙掏出雄黃各自撒上,雁翎更是連臉都不放過。
郁蘭頗為不解地問道:“深冬季節怎會有蛇出沒?難道這巨鹿島上的蛇不用冬眠?”
蕭易寒思量了片刻回道:“可能是這巨鹿島四面瀕海氣候溫潤,從而縮短了蛇的眠期,亦有可能是受過專人馴養,早已不眠不休,總而言之,大家謹慎為妙。”
又行過百步,遇一密林,光禿禿的樹干在微弱的月光下映出條條蕭瑟的黑影,林中灌木叢生,霧氣氤氳。蕭易寒警覺的環顧了一番,見并無埋伏跡象,揚手招呼眾人跟上。密林深處霧氣越來越濃,蕭易寒只覺頭暈目眩,身子愈發沉重,忽地恍然大悟,輕聲喊道:“不好,這霧氣有毒,大家……”
話未講完,整個人已搖搖欲墜,須臾間昏睡過去。雁翎等人亦難幸免,皆是應聲倒落在灌木叢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易寒似漸有了意識,竭力地掙開雙眼,只見得周遭圍了一圈鐵柵欄,柵欄外立有四個手持鋼刀一臉顢鼾的赤膊大漢值守,顯然已淪為了階下囚。這囚牢分為兩室,蕭易寒、雁翎、凌風以及童子纓囚于一室,郁蘭挽夕邀月三女共囚于另一室。此時余人陸續醒來,發現被囚皆是心灰意冷。
雁翎抱怨道:“為兄都說了不要擅作主張來打探敵情,你就是不聽,這下可好,大家都得死翹翹了。”
“翎哥勿要責備寒哥,要怪就只能怪我們太過大意而落了賊人的圈套,既已被擒,大不了一死,大丈夫何懼生死。”童子纓慷慨言道。
隔壁那邊邀月也是一陣埋怨,言語中無非是責怪挽夕不隨自己回碧波谷而偏要同蕭易寒探什么巨鹿島。
整個囚牢一時間吵成一片,那四個大漢受不了聒噪,其中一個叫罵道:“汝等鼠輩,給老子閉嘴,若敢再言,老子這就送你們歸西。”
童子纓性情焦躁,見這賊漢子滿口噴糞哪里氣得過,當即起身運力就要去掰斷那鐵柵欄,不料氣還未入丹田便被一股極強的阻力克制,身子前傾,一口血噴將而出,緊接著坐倒在地,嚇得蕭易寒凌風慌忙上去攙扶。
伴著一聲銀鈴般的嬌笑,一個面圍輕紗身材窈窕的女子步入了囚牢,那四個大漢聞聲忙恭敬的退于兩側,齊聲呼喊道:“幫主大駕,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女子擺了擺手,嬌聲說道:“你等昏迷之時已服了我秘制的‘閉脈斷魂散’,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運功沖脈。”
蕭易寒抬頭望去,頓時大驚失色,語吃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