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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酒是由三十種花之蓓蕾輔以西湖之春水釀制一年零六個月而成,入口清冽,香氣淡雅,回味綿長。”女子說罷又幫蕭易寒斟了一杯。
“原來如此,果真酒中之極品。”蕭易寒贊道。
女子嫣然一笑,轉而言道:“公子適才所作之詩可否再吟一遍與小女聽?”
“恭敬不如從命。”說罷蕭易寒又將那首即興所作之詩念了一遍。
“好詩,好詩,不過公子是如何聽出小女弦外之音的?”女子問道。
“姑娘琴技雖高,但難掩弦音中悲憤與無奈,輕攏慢捻是為隨波逐流,疾撩厲撥是為殊死掙扎,兩者交替是為糾結不定,最后斷弦是為情難自已,若非經歷過生離死別之痛,又豈能如此。”蕭易寒不假思索的答道。
女子聽罷拍手叫好道:“公子耳之聰,心之敏實在讓人佩服,既是有言在先,小女也當踐諾。”說畢雙手置于耳根處輕巧一動就摘掉了面紗,露出一張紅潤無暇的臉龐,精巧的五官,別致的梨渦,抿嘴一笑,媚態百生。
只那么一眼,蕭易寒便看的入了癡,那女子似已習慣,也不害臊,在蕭易寒眼前晃了晃手,笑道:“小女名喚風信子,不知公子該如何稱呼?”
蕭易寒回過神來,只覺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這才不好意思的答道:“小生姓易,單名一個寒字。”誤入此等風月之地已是不該,蕭易寒又豈會以真名相告。
風信子深情的望著蕭易寒,片刻后說道:“屋內爐火溫熱,公子已是大汗淋漓,不如褪去外衣,免得冷熱交替感了風寒。”
其實蕭易寒早就渾身發燙血脈僨張,尤其是看到風信子那魅惑雙眼的時候,他從未覺得這般羞恥過,于是忙低頭婉拒道:“多謝姑娘關心,小生此番不過與姑娘暫敘,稍后即行離開。”
“若是這樣,那小女幫公子擦去額頭汗珠。”
風信子說著伸手拂袖朝蕭易寒額頭而去,蕭易寒嚇得大驚失色,忙起身閃開,推手拒絕道:“小生自己動手便是,無需姑娘費心。”說罷揮袖擦去了臉上的汗珠,動作之狼狽逗得風信子忍俊不禁。
“小女又不是老虎,公子躲那么遠干嘛?”
蕭易寒心道:若是老虎本少爺倒還不怕了,這般殷勤獻媚搔首弄姿的絕色女子著實比老虎還可怕,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葬身溫柔鄉。
“哪里哪里,風姑娘貌美如花風姿卓絕,豈是老虎所能及。”蕭易寒佯笑道,緊接著又坐回了竹椅之上,但仍不敢抬頭正視風信子。
“小女平素亦愛好詩詞,興起便會吟作幾首,而今算來已有四五十首了,公子既是知己,不妨指教指教。”風信子不等蕭易寒答應,起身走至床榻前,翻出一沓方巾,回身遞給蕭易寒。
蕭易寒接過方巾,埋頭粗略地翻了一遍,信口說道:“姑娘詩詞大都婉約憂郁,頗有李清照之風,就拿這首‘醉花陰’來說……”解析之際,蕭易寒忽聞得一陣銷魂蝕骨的芬芳灌入口鼻,不由得止言側頭望去,這一望著實讓他欲/火焚身,風信子的側臉與他的嘴不過咫尺之隔,鬢角的發絲撩動著他的鼻尖,這一切讓蕭易寒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公子繼續講啊,小女聽著呢。”風信子說畢更是將纖纖玉手搭在了蕭易寒肩頭。
蕭易寒仿似觸了電一般,跳將而起,快步后退,口吃地說道:“姑娘…請…自重……”
風信子見蕭易寒如此驚慌失色,正欲上前解釋,蕭易寒又是快步后退,徑直退出了船艙外,風信子匆忙跟了出去,勸道:“公子誤…”會字還未出口就被蕭易寒打斷了。
“姑娘若再上前一步,小生就跳入這秦淮河中。”此時此刻蕭易寒已退到了船頭。
風信子輕笑道:“公子再別唬我了,這河水冰徹透骨,公子豈會自找罪受。”說罷又往前走了一步。
蕭易寒縱身一躍,果真跳入了秦淮河中,直嚇得丫鬟一陣驚呼,風信子也是一愣,片刻后才咯咯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