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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提醒,挽夕倒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師妹她隨我們一同去蘇北。”
聽聞此話蕭易寒頓時心灰意冷,一個挽夕已經夠他糾結的了,而今又多了個時刻想弒殺他的邀月,桌上的茶點再難下咽,木木的呆坐著不知所措。
“少爺,少爺……”伴著幾聲疾呼,竹影神色慌張地跑至大堂,環視了一圈,發現蕭易寒與挽夕正坐著就餐,吁了口氣走上前去,說道:“原來少爺在這里,嚇得我以為你又撇下我不管了。”
蕭易寒郁悶難泄,把氣都撒到了竹影身上,呵斥道:“一大清早你咋呼個什么勁,早知這樣真該讓你回蕭瞑山莊去。”
“我…我…”竹影本想替自己辯解,不經意間看到了坐在蕭易寒正對面的邀月,驚呼道:“邀…邀…月姑娘。”
蕭易寒見竹影結結巴巴更是氣惱,起身沖竹影吼道:“我又沒真割了你的舌頭,你支支吾吾個什么勁。”
“我…我…”竹影著實被蕭易寒嚇著,意欲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索性閉口坐下,低頭不敢再去正視余人,邀月看著竹影的窘態,不禁笑出聲來。
雁南飛果真直到暖陽當空才徐徐而來,也不與眾人問好就埋頭進食,餐畢將蕭易寒拉至一邊,耳語道:“才一宿不見你小子又搞定一個。”說完用目光指了指邀月。
蕭易寒見雁南飛誤會,忙解釋道:“師父,那姑娘是挽夕的師妹,不是你想的那樣。”
雁南飛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回道:“你喜歡就行。”說罷闊步出了店門。
蕭易寒越描越黑苦不堪言,恨不得一頭撞死,可一想到郁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本二十天的路程就這樣漫不經心地走了一個半月,至蘇北落雁山莊已是臘月中旬。春節臨近,到處都洋溢著一片喜氣,無形中為數九寒冬增添了一絲暖意。落雁山莊地處淮安,坐擁大運河之便,獨霸漕運、鹽運,另據良田百頃,商鋪百戶,足可富甲一方。雁南飛繼承家業,覓得魯班后人,大興土木,翻修舊宅的同時又擴建了外莊,假山怪石,水榭亭臺,一派蘇州園林風格。挽夕邀月初至此地,難免被這匠心獨運目不暇接的建筑以及清湖碧漪曲水流觴的風景所震撼,一個出口成章,一個忘情感慨,誰也不肯快走一步。
蕭易寒邊走邊催道:“這落雁山莊甚大,還請兩位姑娘隨我先行安頓,待明日再細細賞園不遲。”
挽夕自覺失禮,喚了邀月快步跟上蕭易寒,恰在此時一陣悠揚婉轉的笛音順著長廊傳來,蕭易寒聞之大喜,沿著笛音所來方向小跑而去,挽夕、邀月連同竹影皆是不解,緊步跟隨。四人穿過一片芳林,繞過一園假山,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汪清池,池水如翡翠般剔透,五色錦鯉遨游其中,清池對岸有一八角亭,亭下立有一名紅衣男子,雙手持笛,目視遠方,忘情的吹奏著不知其名的曲子。
蕭易寒沖著那紅衣男子搖手大喊道:“雁翎哥,雁翎哥……”
那紅衣男子聞聲望去,見喊話之人乃是蕭易寒,當即停止吹奏,將笛子插于腰間,闊步朝這邊而來,蕭易寒也不怠慢,只身迎了上去。
這紅衣男子名喚雁翎,乃是雁南飛獨子,因其相貌英俊風流倜儻,人送外號‘玉面秀才’,蕭易寒在此學藝期間兩人朝夕相處兄弟情深,此番再見更是忘情相擁熱淚盈眶。
“寒弟,什么風把你吹來落雁山莊了,幾年不見為兄都想死你了。”雁翎欣喜地說道。
“愚弟又何嘗不是呢,翎哥不在身側著實少了許多樂事,不知鶯姐姐一切可好?”蕭易寒松開雁翎問道。
雁翎目光呆滯,遲遲不做回答,原來竟是被蕭易寒身后不遠處的挽夕和邀月二人所吸引,這也難怪,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被這姐妹二人的美貌傾倒,更何況一個風流公子呢。挽夕被雁翎看的不好意思,羞憤地低下了頭,邀月則怒嗔道:“你…你…好生輕薄。”
蕭易寒深知這二女的脾性,生怕雁翎惹怒了她們,忙搖了搖雁翎,雁翎回過神來也覺失禮,拱手致歉道:“二位姑娘出塵脫俗貌若仙子,舉世難覓,小生一時忘情就多看了幾眼,如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登徒浪子!”邀月沒好氣地說道。
蕭易寒為防沖突,從中調和道:“好了翎哥,閑話晚敘,快帶為弟去拜見師母和鶯姐姐吧。”
雁翎一邊領著蕭易寒等人前行,另一邊還時不時的回頭去看挽夕和邀月,邀月本欲再言語相斥,卻被挽夕及時制止。
不過一刻鐘功夫,幾人就到了正堂,堂內雁南飛與雁夫人高坐,兩旁各有一名丫鬟服侍。蕭易寒俯身行禮,挽夕邀月一并效仿,雁夫人問及二人名號,蕭易寒正要一一介紹,忽聞得一陣黃鶯般的笑聲逼近正堂,回首望去,卻是個身著綠羅裙年方二十有余笑靨如花的美女。這女子名喚雁鶯,乃是雁府的大小姐,雁翎的胞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