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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中之人我從未見過,又怎會是她的女兒,簡直可笑。”郁蘭極力否認道,這一切來的突然不說,與他記憶中的情形也是大相徑庭,她怎可能平白無故接受這些臆測的“事實”。
“可是……”宇文伯胥還想再言語相勸,卻被郁蘭的咆哮打斷。
“夠了夠了,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郁蘭吼畢哭泣著跑開,蕭易寒本欲起身去追,稍有用力就覺胸口一陣劇痛,只得呼喚青瞳道:“青瞳,你快去安撫蘭妹,莫讓她做出傻事來。”
青瞳不敢怠慢,拔腿跟了上去,怎奈她不通武學動作遲緩,轉眼間已被郁蘭甩出卅丈遠,望塵莫及之際,青瞳邊跑邊喊道:“蘭姑娘,等等我。”
瀟/湘四劍客看得直著急,宇文伯胥更是準備親自去追,蕭易寒忙制止道:“四位閣主莫要火上澆油,且讓蘭妹靜上一靜,待其心緒平穩再做解釋不遲。”
宇文伯胥聞言覺得不無道理,當即止步,但視線仍遙望著郁蘭遠去的方向,足見其對郁蘭的關心。這也難怪,瀟/湘四劍客唯有宇文幽蘭這一個妹妹,從小視若掌上明珠疼愛有加,自打宇文幽蘭泛舟南海匆然離去已有十余載,他們日思夜想牽腸掛肚,而今故人未歸,遺腹得還,難免心生愧疚,故而將所有的情感都轉嫁在郁蘭身上。
蕭易寒打破平靜說道:“晚輩本無意掃興,但有些事情須得弄個清楚,免得傷人傷己。”
眾人聞聲皆將目光轉向蕭易寒,蕭易寒繼續說道:“就晚輩所知,蘭妹生身父母遭遇仇人追殺一路西逃,為保蘭妹性命雙雙殞身,幸得冷戰搭救,蘭妹才免一死,冷戰念其年幼孤苦,傳授凌霜踏雪助其避險,這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更何況蘭妹姓郁而非冷,亦非宇文,非要說她是冷戰與令妹之女實在牽強。世上相像而非親之人雖鮮有,但也不無可能,敢問四位前輩,令妹可否言及她與冷戰有過一女?”
“這個……貌似未曾提及。”宇文季禮撓頭尋思了一番,坦然說道。
“既是未曾提及,那幾位前輩就不應如此肯定,郁蘭獨身一人行走江湖已是兇險,四位閣主何苦為她引來殺身之禍,除非宇文幽蘭前輩當面說明此事,若不然還請四位閣主休要再提認親之事。”蕭易寒一本正經的說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已長進頗多。
瀟/湘四劍客雖桀驁不馴,此時此刻卻是啞口無言,之所以如此一反常態,是因為他們太過關心郁蘭,想要宇文幽蘭回來以證說辭著實太過困難,那么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就只能將這份關愛壓抑在心底,或者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釋放出去。
蕭易寒見瀟/湘四劍客垂首尋思,似是明白了其中道理,這才安下心來,然許久不見青瞳回來,多少還是忐忑,于是轉面對童子纓言道:“三弟,你快去尋尋你蘭姊姊和青瞳。”
童子纓應命離開,蕭易寒又對瀟/湘四劍客說道:“四位閣主無須擔心,蘭妹最聽我話,待我言語相慰,她自可平復如初。”
宇文伯胥拱手感激道:“有勞蕭公子,梓夫,快扶蕭公子回房歇息養傷。”
聞梓夫領命上前,與竹影一同將蕭易寒扶起,往朱雀閣而去,剛走出兩步,蕭易寒突然停了下來,回身看去,凌風正神情木訥的呆立在原地,蕭易寒猜出了些許,問道:“二弟可是在擔心挽夕姑娘?”
凌風被蕭易寒的話語驚醒,凝目望向蕭易寒,表情極為復雜,語無倫次地回道:“大哥…你…挽夕…她……唉……”
蕭易寒自知愧對二人,一時間也無法解釋,只得寬慰道:“挽夕姑娘心地善良,老天爺會保佑她平平安安的。”
凌風悲涼地說道:“但愿如此吧。”說畢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襲落寞的身影。
聞梓夫將蕭易寒送回廂房即只身離開,說是去為蕭易寒熬藥,蕭易寒再三謝過,而后臥床休息,竹影在一旁侍從。不多時童子纓慌張推門而入,蕭易寒忍痛拾起身來,問道:“三弟,蘭妹可好?”
童子纓喘著粗氣回答道:“大哥,我尋遍了整個瀟/湘閣才發現蘭姊姊和青瞳躲在廂房里面,我喚了好一陣子都不見她們開門,只得趕忙回來向你報信。”